境城。
越国的车架已经到了。
此次为使的。
是越国的五王爷。
陈王。
此刻。
他正站在境城门口。
望着城墙。
不停的皱眉。
嘴里冷哼道:“哼。”
“没想到我大越。”
“竟还能跟这种弹丸小国低头。”
“这些偏居一隅的乡野村夫。”
“还真算有点能耐。”
陈王的话语间。
无不充斥着对大梁的鄙夷。
身旁随行的官员听闻。
连忙上前提醒道:“王爷呀。”
“这如今是在周国的地境。”
“万一让谁给听见了。”
“岂不误了中堂大人的事。”
听闻此言。
陈王回过头瞥了一眼官员。
眼中不满之色甚浓。
但没过多久。
他便笑了笑道:“罢了。”
“走吧。”
“就让本王哄哄大梁的小王子吧。”
说完。
越国车架浩浩****的开进境城。
片刻后。
便在门官的引领下。
来到了境城的将军府。
李寅也是听闻今日使者会来。
于是早早地便在府里等候。
其实这事本不该他来管。
应当由礼部出面。
接待越国使者。
至于商讨赔偿。
那也该在帝都说。
由皇上拿主意。
而为什么这事得他亲自来办。
两日前。
南岭之战落幕。
李寅那时给梁皇写了封信。
一呢是想让梁皇加封。
战争中为自己而死的士官长。
二也是顺便说明南岭之战的来龙去脉。
也算是给父皇报个喜。
虽然不知道梁皇看到信后。
会是什么反应。
但回旨却来得很快。
内容也很简单。
针对战死的士官长。
梁皇将其加封为忠义校尉。
对其父母子女。
除了一笔价值不菲的抚恤金以外。
连同他的俸禄。
也照发不误。
其家人儿女可以每年前往军部领取。
李寅看到这。
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但后面的话。
就让他有点看不明白了。
面对此次越使来访。
梁皇点名让他来处理。
而不是交代给礼部。
并且梁皇还特意叮嘱。
以太子之见。
便宜行事即可。
李寅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
不禁在心里犯了嘀咕。
便宜行事?
这是啥意思?
难道说。
父皇的意思。
是让他自己看着办?
这怎么看着办?
自己那知道朝廷为打这仗花了多少钱。
如此怎么便宜行事?
不过眼下他也没功夫想这些了。
既然父皇都发话了。
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此时。
将军府里的会客厅内。
李显盯着主位上。
正襟危坐。
面色严肃的李寅。
嘴角一阵抽搐。
他小声道:“大哥。”
“我说你至于吗?”
“怎么还把在宫里。”
“穿的龙袍也带出来了?”
李寅此刻。
头戴龙冠。
身披一袭金线缝制的龙袍。
这是他在宫里才会穿的行头。
今日却在这里用上了。
而他面对李显的疑问。
则皱了皱眉头道:“父皇叫我便宜行事。”
“也就是说。”
“我现在代表的是国家。”
“岂能不严阵以待?”
“好好好。”
“你说的都对。”
李显撇了撇嘴。
老实的坐了回去。
没过一会。
陈王便到了。
看到堂内一袭黄袍的李寅。
他先是一愣。
而后大惊失色。
心里疑惑万分。
龙袍金冠!
莫非是大梁天子亲至?
没理由啊!
这种小规模的战事。
再加上此地乃边疆。
周天子没事跑着来干嘛?
而且按照礼法而言。
也不和规矩啊!
陈王想着想着。
冷汗便从鬓角流了下来。
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
见他一声不吭傻站着。
李显感觉有点尴尬。
便赶忙走了上去。
跟陈王介绍了起来。
顺便提醒一下他。
“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
“此乃我朝太子。”
“我是他六弟。”
“还请坐下说话。”
话说完。
陈王这才回过神来。
同时长舒了口气。
这架势。
搞得他还以为是皇帝亲至。
紧张的要死。
尴尬的对李寅及李显拱了拱手。
笑道:“我乃越国陈王。”
“我皇之弟。”
“此行见到大梁太子及六皇子。”
“真是倍感荣幸。”
“自古以来。”
“我周越两家便亲如兄弟。”
“咱们也一样。”
“都是一家人。”
“哈哈哈。”
这话说的李寅和李显。
心里直起鸡皮疙瘩。
周越两家亲如兄弟?
也太扯淡了吧?
不过心里虽然腻歪。
但面上大伙还是笑呵呵的。
没说什么。
看上去一片和气。
请陈王落座。
上茶双方在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一阵后。
话题这才算来到重点。
只见李寅朝陈王拱了拱手道:“本太子以知邢宇之事是个误会。”
“但我朝出兵至此。”
“耗去诸多钱粮也是事实。”
“不可能说。”
“就因为一个误会就算了吧。”
“这样吧。”
“以我周越两家的关系。”
“本太子也不要求多赔偿什么。”
“只需要重开周越商路。”
“并且承担我朝此次出兵的损失即可。”
听闻此言。
陈王呵呵一笑。
面上露出几分不屑道:“损失?”
“不知贵朝需要赔偿多少?”
“这个先不提。”
“商路的话。”
“本王也不介意重开。”
“只是。”
“贵朝有何物是我大越所缺乏的?”
“本王说话直还请殿下勿要怪罪。”
这话一出。
场中的气氛霎时间降到冰点。
李寅面露不悦。
李显也是脸色阴沉。
陈王这话。
明显就是瞧不起人。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他大越物产丰富天府之国。
要什么有什么。
你大梁朝拿什么来和我们交易?
你拿来的东西。
我们压根看不上!
“陈王哪里的话。”
“我大梁可拿出香料。”
“来与贵朝交易。”
李寅耐着性子。
好声好气的跟陈王解释。
然而后者却笑了笑道:“香料?”
“恕本王直言。”
“我大越并不缺这些东西。”
“如果只是如此。”
“别说本王不太看好通商之举。”
“朝中那些老东西。”
“肯定也会劝我兄长慎重考虑的吧。”
李寅闻言。
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来。
看样子。
通商是没戏了。
不过也罢。
他早就料到这一出了。
不然也不会找徐有财。
既然不通商。
那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呵呵。”
“如此也罢。”
李寅冷笑。
随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