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料到了一些,想当初,我于那个青灯和尚,也只是泛泛之交,谁曾想到,后面他几次救我于水火。”
“他离去的时候,曾经说要成为天下顶级高手,这些年,我在云梦泽不知道修了多少佛祠,就是为了等他回来,也是为了偿还当年的罪孽。”
“没想到,冤冤相报,我还是受到了自己应该有的报应。”
关朗老爷子躺在病**面,好一阵子唏嘘。
“这老头,一个杀人犯还在这里做戏,真烦!”
此时此刻,陈文灵海之中的江畔儿也是撇了撇嘴,评价道。
在江畔儿单纯的视角里面,不管因为什么,关朗当初是自己作孽,才导致今天的祸端。
而如果不是陈文横插一手,恐怕关朗早就已经死了。
“畔儿,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他和老和尚一样,都是被命运裹挟在风口浪尖的地步,年轻的时候,谁没有贪念呢,他们都曾因为贪念做了错事。”
“只是你又如何知道,他们的心中不愧疚呢,他们难道就心安理得吗?”
“老和尚选择一死了之,而对于关朗来讲,活着或许对他来讲才是更大的折磨。”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关朗老爷子没少回忆当初的日子和人生。
而陈文只是在旁边听着,没有打断。
一直到老人的思绪回归现实,这才再次看向了陈文。
“小兄弟,这次你救了我,不知道何以为报?”
然而陈文只是随意的摇了摇头。
“老先生不必客气,受人之托罢了,如今话已经带到,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陈文扭头就要离开,却被老头叫住了。
“此为护体神符,据说是段破山上一灯大师临死之前练成的,当初青灯远行,将这个东西交给我,只是我时日不多,这东西,倒不如给你了,看你也是修行者,总该比我这些普通人懂一些的。”
看着眼前非常普通甚至没有什么特点的黄色符篆,犹豫再三,陈文还是选择接下。
这也算是老和尚和关朗对自己的一个馈赠了,保命符,谁都不会嫌多。
“父亲,您昏倒的三天,其余几个兄弟姐妹已经开始争家产了,我虽然无意参与争夺,但是我不忍心父亲的公司被四分五裂,如今父亲醒来,还请早作定夺。”
此时此刻,关泽涛也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方才关朗和陈文交谈的时候他就已经好几次想要开口打断了。
只不过对于关泽涛说的这些,老头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你可知,我为何一直不立遗嘱?”
此刻,关朗的语气格外平静,仿佛如同行将就木一般。
“不知。”
“兄弟几人,你的能力最强,这些年掌管公司,你做的都不错,父亲也知道你的野心,其他几个人都是斗不过你的。”
“我就这些产业,不管怎么分都没有办法一碗水端平,一直到我病倒,这件事情都始终没有定下来。”
很显然,身为一个父亲,关朗有属于自己的顾虑。
或许天底下有偏心的父母,但是归根结底,没有一个父母不想将最好的给自己的孩子。
一时之间,关泽涛略微有些语塞,许久,一行清泪顺着眼角不由得滑落。
他也算是理解了一点关朗的良苦用心,只是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平衡罢了。
“小陈先生,不知,你如何看这件事情?”
陈文原本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瓜,毕竟豪门争家产的戏码,自己也只是在小说里面看过,现实之中还是第一次遇到的。
“高位只有一个,能者居之,若是老先生害怕将来,兄弟相残,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提议。”
“其余几人,给股份,不给执行权,至于有能力的儿子,有执行权,股份却不能做到垄断,这样一来,其余没本事的,也安安稳稳的做个富家翁就是了。”
不得不说,陈文的角度非常的清奇,一时之间听的关朗老头都是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至于陈文嘴巴里面说的那个有能力的儿子,病房里面所有人都清楚,说的就是关泽涛。
“多谢陈先生为我老头子解惑!”
说罢,关朗老爷子爽朗一笑,竟然当即就要立下遗嘱。
眼见着没什么事情了,陈文也就起身告辞了。
刚刚下了电梯,身后却有一人追了出来。
陈文下意识的扭头,却看到来着正是关泽涛。
“陈先生,此番若不是你出谋划策,我关家日后早晚会引来一场头破血流的内斗。”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里面有三千万,请您收下。”
说罢,关泽涛非常诚恳的将一张银行卡递上。
原本这次请赵蕈过来,关泽涛的心中就差不多有了一个大概的预算。
在他看来,差不多这点钱就能够将他给收买。
只是由于赵蕈实在是太过于不争气了,到最后还是陈文大放异彩了,所以这个钱,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给陈文。
更何况了,如果刚刚没有陈文的话,自己的父亲大概率是醒不来的,而最后自己能够成功的夺得家主之位,也离不开陈文的帮助。
“陈先生,今天这事,还是多谢谢你仗义执言了,要是没有你那句话,父亲不可能这么快就下决定的。”
不得不说,关泽涛这句话说的非常有道理,只是陈文最终也只是笑了笑。
“你不用谢我,从刚刚赵蕈倒地你第一时间跪下求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将来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既然眼下关老先生决定将这么大的产业经营权交给你了,那你就好好干!”
说罢,陈文扭头离去,只是关泽涛似乎是死了心要将这钱给陈文。
这就弄得后者有些心烦,他这辈子都不愿意承别人的情。
“你如果执意要感谢的话,帮我把这个钱捐给柳城向北十公里的一个小村庄,那里也是那个老和尚圆寂的地方,如此,也算是赎罪了。”
说完这句话,陈文点燃发动机,操纵汽车疾驰而去,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