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小一个水潭,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那个怪物究竟又是什么个什么样的存在?
而自己身上,究竟又有什么能让那些东西可图?
这一切都如同一团迷雾,将宋辰逸逐步拉入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幼幼只知道它是陵鱼,但是幼幼不知道为什么它的样子发生了变化。”
听到宋辰逸的问题,原本在一旁甩着身上水渍的时幼动作一顿。
想了半天才从记忆里找到和那黑影对得上号的答案。
“陵鱼……?”
宋辰逸记得山海经有记载,陵鱼是古代汉族神话传说中的怪鱼,人脸鱼身,却又长着手脚。
但先不论那种神话里的东西是否真实存在,传说里,陵鱼也是生活在东北部的海里才对。
又怎么会跨越万里出现在这一方小水潭中?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指尖忽然传来一阵柔软湿热的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一般。
低头看去,俨然是一只白团子正蹲在他的身边吮吸着他手上渗出来的血迹。
——是刚才被那陵鱼拽下水时,慌乱间抓到了岸边的石子划破的一道伤口。
‘咚咚,咚咚’
宋辰逸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的加速,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中是如此的明显。
“你,你在干什么?!”仓惶间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这蠢狐狸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伤口上面的细菌有多少它不知道吗!
但或许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自己被舔袛过的伤口有些酥麻的痒意,像是血肉在生长那般。
不!或许不是错觉!
那道伤口竟然真的在愈合!
“你的味道好香啊,幼幼觉得好吃!”白团子迷茫的抬起头。
粉嫩的小舌头甚至在唇边舔了一圈,将粘在毛发上的那点红也卷进了嘴里。
饶是一副懵懂可爱的样子,但那双诡异的异瞳里却闪着淡淡的幽光。
肉眼可见的,宋辰逸看着一缕淡金色的气体从自己体内飘出,然后飞快的钻进了白团子的体内。
‘这,这是在吸收我体内的力量么?’
‘还是说,就是这种气体不断的引来那些鬼物?’
‘是从血液里传导的么?’
宋辰逸的的脑子一向好使,稍微想了想便能发现问题的关键了。
只是要进一步确定这个想法还是得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实验。
况且已经知道了这水底下有东西,那么要救小王的计划还得重新制定。
由于不知道那怪物什么时候会再一次袭来,宋辰逸便打算先离开这里……
他的身上还淌着水,浑身湿漉漉,最严重的还是那只被陵鱼捏碎的脚腕骨。
“嘶——”
伸手轻轻碰了碰,立马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只能先进行紧急处理了。”
常年在外拍戏难免会受伤,因此宋辰逸多少也学了点急救手段。
刚要开口叫来时幼替自己找点木棍回来,便看到那白团子搭了只毛茸茸的爪子在他的脚腕处。
“幼幼可以帮忙。”时幼稚嫩的声音从那狐狸嘴里响起。
也是话音落下的时候,一道银光在那爪子和脚腕中间掠过……
和刚才伤口愈合产生的酥痒感不一样,这一次更像是整个人被泡进了温泉里。
轻柔,舒缓,又带着些温和的暖意。
痛感的的确确是在一点点的减少!
宋辰逸尝试转动了下脚腕,发现那被捏碎的骨头已经完全恢复如初!
“你这个技能很厉害啊!”他面上一喜,夸赞的话脱口而出,也越发察觉到这蠢狐狸的厉害之处。
“幼幼可是时监局最厉害的狐狸!”时幼骄傲的哼了一声。
虽然这也是在喝了宋辰逸的血之后她脑子里才出现的能力。
但那也是从她手里完成的,所以说是她的功劳也没有问题!
嗯!就是这样!
时幼毫不心虚,更是得寸进尺的提出了报酬:“等到回去了,你还要给幼幼买十只……不,买二十只烤鸡!”
“不然幼幼就再也不理你了!”
“行行行。”宋辰逸嘴角微微一抽,这蠢狐狸是什么时候学会了讨价还价的?
然而就在他从地上站起身,打算带着时幼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很严肃的问题。
时幼这一手能愈合的本事,若是被有心人知道,那么必然会引来无数的争夺。
毕竟这年头,谁都惜命。
想到这,宋辰逸不得不摆出一副严肃的态度,低头看着脚边的白团子说道:“以后这个能力不要随便的使用。”
“为什么?幼幼难道不厉害吗?”时幼一听立马炸了毛。
她无法理解宋辰逸的担忧,只以为他是嫌弃自己。
“厉害。”宋辰逸轻叹一声,手上熟练的给狐狸顺了顺毛,一边解释道,“但就是因为太厉害了。”
“你不了解人类,人类的贪婪是不讲道理的,要是他们都知道你的厉害,把你抓走了怎么办?”
想了想,他换了一种时幼能快速理解的说法,“你想想,他们把你关起来,你就再也吃不到烤鸡了。”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家就会大胆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法律!
若是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绞死的危险。
在那群人眼里,只要知道了时幼的特殊性,单凭她是妖怪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疯狂起来了。
看到时幼似乎听进去了,他这才摸了摸鼻子,补充道:“我也不是在担心你,只是觉得你脑子这么笨,要是被抓了连累我怎么办。”
“哼,幼幼才不会被抓住呢!”
被说脑子笨的时幼生气的跺了跺脚,弓起身子就要扑向宋辰逸。
身体却先一步腾空而起,被宋辰逸抱在了怀里。
那犹如抱着一只暖和的毛绒玩具一般的手感,让他一个没忍住,在那毛茸茸的耳尖上捏了捏。
不出意外的引起了怀中小狐狸一阵不满的嘤咛。
宋辰逸无声笑了笑,一边抱着她往回走,一边问道:“话说你怎么还是这个狐狸的样子?”
……
然而就是在他转身之后,一道人影缓缓从水潭另一侧的树丛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藏在宽大帽檐下的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宋辰逸离去的方向,好半响,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单音节。
“哈?”
似乎是在疑惑,也似乎是在为看到了精彩的画面而发出的感叹。
直到前方再也看不到宋辰逸的背影,他这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若是宋辰逸回头,必然能认出他就是让自己避之不及的任默!
而此时任默已经收回视线,垂在腿边的左手轻轻抬起,夹在指节间的两张符咒竟无火自燃!
“万物皆有灵,但你太过贪婪,多年来已造下无数杀孽,所以……我留你不得!”
‘咻!咻!’
两张符咒被打入水潭之中,**起一道半米高的水花!
任默不紧不慢地撑开了右手上的纸伞挡住头顶落下的水滴。
细看的话,那水滴竟还夹杂着腥臭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