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逸再回到自己房间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对于白喵喵所说的话,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出有用的信息。
当然,也不止这些,有关于节目录制中断的问题也还等着他去处理,所以他把时幼留在了白喵喵那里。
刚一推开门,任姐已经带着人等在里面了。
他和任姐的关系不错,谈话也一向随便,因此一上来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是直接切入了正题。
“这一次由于你和任默的失踪,李导那边已经被带去问过话了,上面给出的回答是因为当初节目组排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后山这边。”
“李导也愿意赔偿这一次的损失,并推了两个剧本过来。”
也就是想私了,目的大家都明白。
任姐这边主要也是看宋辰逸的意思,若是按她的想法,那必然是要尽全力去多争取一些好处的。
她可忘不了当初她让李导派人进山搜索的时候,李导那副嘴脸,想起来就生气。
“我的意见是赔偿可以接受,剧本就算了,我看过,原著目前比较有争议,这个风口浪尖,接下来也是影响你的口碑。”
说着,任姐看向沙发上坐姿并不算笔挺的男人。
略微随性的依着椅背,身高腿长,手臂也纤长有力,捏着手机的手尤其好看。
侧面轮廓线条非常鲜明,那皮肤,嫩的一点也不想即将奔三的年纪。
像是在一心二用,宋辰逸的目光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似乎在想其他什么事情……
等了好一会儿,任姐才听他说道:“赔偿就算了,这件事主要也不怪李导。”
“不行!”任姐不悦地皱眉,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李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公司是好欺负的。
哪怕是这件事真的与李导无关,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糊弄过去,至少节目组那边要拿出点态度来。
不然以后谁都能上来对他们踩上两脚了。
宋辰逸这才反应过来,略微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是他想岔了,和那群直来直往的妖怪呆久了,差点不适应职场上的弯弯绕绕了。
“那就按任姐你说的去办吧,我相信你能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有了宋辰逸这句话,任姐很快便吩咐人去找节目组洽谈赔偿了。
谈完了公事,任姐又说起了网上关于节目中断的舆论:“之前虽然有我压着你的那些粉丝,没有闹得太凶,但这件事已经爆出去了,尤其是任默那边的粉丝。”
“现在网上都在猜你们是不是遇害了,我建议一会儿和李导那边谈拢后,你可以开个直播简单的说明一下。”
这是最便捷也是最有效的澄清方法。
宋辰逸对任姐的决策没有意见:“好,我知道,到时候你通知我一声就行。”
“你是在看网上的评论吗?”
从刚才起宋辰逸就一直盯着手机看,任姐好奇地凑了个脑袋过去,却只看到了那上面百度出来的一堆关于复活和献祭的文章。
任姐嘴角微抽搐,扯出一抹尬笑:“没想到辰逸你还信这个呢?”
“我爸那边有个堂叔也整天念叨这些东西,整个人神神叨叨的,倒是有过一段时间脑子清醒了,却说着要去找什么主人。”
“你说好笑不好笑,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搞奴隶制呢。”
宋辰逸却猛地一抬头,着急问道:“任姐这位堂叔公现在还在家里么?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
他有直接,这位堂叔公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东西,又或者是曾经和白喵喵所说的那个主人有过接触。
不论如何,这也是一条线索。
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地揪出那人的尾巴,化被动为主动。
“我爸那堂叔啊?你要找他干什么?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七八年前了……我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啊。”
任姐虽然疑惑宋辰逸的举动,但手里还是主动的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回去。
不一会儿,任姐挂了电话一脸为难的看着宋辰逸。
“我爸说人倒是在家的,就是年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变得疯疯癫癫的,还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吊在房梁上寻死。”
“现在哪怕是就回来了也只剩一口气了。”
她叹了口气,记得小时候这位堂叔公还抱过她呢。
听家里边的老人说起过,堂叔公年轻的时候也曾是一表人材的优秀干部,多少姑娘盼着要嫁给他。
结果三十几岁那年,出了趟远门十几年没回来,一回来人就变得神神叨叨的,嘴里成天念着复活,妖怪之类的。
请了人来看,也看不出什么毛病。
久而久之,也就慢慢对他去了,反正她爸爸兄弟几个辛苦点轮流照顾也不是不行,只是没想到……
她那堂叔公的脑子是越来越糊涂了。
宋辰逸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如果说刚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任姐家里那位堂叔公必然和白喵喵的主人有过接触!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得以安全的逃过一劫,还回了家。
至于疯疯癫癫的脑子不好使?
想必那就是白喵喵的杰作了,关于那一场活人实验。
心里有了决策,宋辰逸干脆的收起了手机,对着任姐说道:“尽量把我的行程空出一段时间来吧,我在这边再待个一两天,用来处理公司的事情。”
“之后的话,可能要拜托任姐把那位堂叔公的位置告诉我,我想去拜访一下这位老人家。”
宋辰逸是认真的,任姐看得出来。
好像自从在酒店回来跟她坦白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以后,她手底下这位劳模影帝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加上今天又聊起了堂叔公的事情,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可她也知道就算她问,辰逸也不会和她说实话。
于是她只能在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可能的提供帮助:“不论你去做什么,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务必以自身安全为前提。”
“当然。”宋辰逸略微一歪头,露出一个自信又灿烂的笑容。
一如当初他们初次见面,面前的男人还是小小的少年人,仰着头,拦下了她的去路,自信又张扬的说着只要签下他肯定不会吃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