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任默和白喵喵那边可能遇险,宋辰逸和时幼便是加快了速度赶下山。
至于这里的秘密,一切都等事情结束了之后再说吧……
一路快速的奔跑着,饶是宋辰逸的体力还不错,在这山路崎岖的环境下,也是累得不轻。
好在过了没一会儿,山脚不远处的任家村祠堂已经出现在视线内,再有个几分钟,就能赶到了。
“时幼,你的速度快,你先去帮他们,我随后就到。”宋辰逸一边大喘气,一边说道。
任默和白喵喵,宋辰逸比较担心任默,以任默的性子,要是发现了村长其实是个怪物,一定会冲动。
而村长的心机深沉,任默这种一根筋的脑子对上这种人完全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至于白喵喵,按照她的实力,他倒是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那声尖叫确实有些吓人,他的体质跟不上时幼,还不如让时幼先走一步下去帮忙。
“不要,幼幼只跟着你。”令宋辰逸没想到的是,时幼竟然果断的拒绝了他。
“你……”宋辰逸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凌厉的杀气。
‘叮!’下意识转身提刀格挡,一条黑粗的触手悍然抽击在了匕首的刀身上!
那力道震得他虎口一麻,险些拿不住刀。
“看来我们是都小看你们这群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山上一跃而下,嘭地一声落在宋辰逸和时幼面前。
看清了来人那张干瘪恐怖的脸,还有那肥胖的身体,不是任元倧又是谁。
“是你!”宋辰逸一惊。
他们从那个山洞出来后看到的只有一地的血迹,丝毫不见把他们带上山的那几人。
自然的就联想到他们已经被化身为怪物的任元德吃掉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么?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的这个任元倧也不再是单纯的人类了,要是那么容易就死了,也不至于会被村长看重。
“身为祭品,对神不敬,私自逃离,我应该给予你们审判。”
任元倧的声音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带着感情,现在说出这一段话完全没有任何的语气起伏,冰冷得像是只会执行任务的机器人。
不再给宋辰逸和时幼任何反应的机会,他的身体瞬间瞬间打开了一个大口,从里面飘**出无数的黑线。
每一根都像是有独立的生命一般,不用指示,便已经悍然冲向了他们二人!
“刷刷刷!”
宋辰逸连续避开刺向自己的几根黑线,眸光一凛,低声道:“得先把主体控制住了。”
这些黑线再怎么独立,到底也是受任元倧的控制,况且砍起来没完没了的,掉在地上还能再生。
如果他们被消耗住,最后一定是死局。
与其被动地防御,倒不如直接主动出击!
时幼闻言也是低声应了一句,脚尖一点便跃到了半空中。
宋辰逸在地上给她打着掩护,一手匕首挥舞得虎虎生风,一手捏着符咒不断地找准时机往任元倧身上贴去。
眨眼间,他们两个已经战斗了不下数十招。
而跃至半空的时幼也抓住了任元倧一次格挡的间隙,灵力汇聚在掌心,一个急坠便朝着他肚子上的大洞而去。
可任元倧也不是吃素的,挥舞着身上的黑线将宋辰逸砍来攻击化解之后,一个后跳就要撤离时幼的攻击范围。
宋辰逸见状干脆放弃了防守。
左手捏着匕首,右手狠狠地抓住想要往回缩的黑线,用力一拽!
在任元倧惊慌地眼神里应是将他拽了回来。
只是他的右手也因此被那些黑线腐蚀掉了一层皮肉,深可见骨。
时幼的攻击也及时到来,浓郁的灵力从上至下,碾压粉碎了任元倧身上的所有黑线。
“啊——”他还要挣扎,脚步一边用力的往后踏着,一边想要用仅剩的几根黑线将面前的宋辰逸吸干。
他的血液那么的甜美,只要将他吃掉,自己一定很快就能恢复了。
“好香,好香!我要吃了你!我要吃掉你!”
宋辰逸还不知道,自从时幼发现了他可能隐藏的身份后,就已经用自己的妖力将他身上不断泄露的灵气所覆盖。
只有他受伤流血的时候才会和以前一样,能引来无数觊觎他的鬼物。
因此现在又一次听到这种要吃掉他的话,还有点愣神。
好像上一次听到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就凭你?”好在宋辰逸的走神并没有维持多久,回过神来后便是朝着任元倧讽刺一笑。
“不论以前你们供奉邪祟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但这么多年来,你们依旧不断的用活人来举行祭祀。”
“只为了求那缥缈地财富,不惜杀害身边的同族兄弟,妻子,孩子。”
“罔顾人伦,你们连称之为人都不配,还妄图称神,简直可笑!”
“现在还想要吃掉我?那就来啊!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宋辰逸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激动过。
可一想到半山腰那填满了尸体的巨坑,还有一无所知的任姐,他的情绪就无法平静。
这么多条人命,就是因为这些人的贪婪和懒惰,白白牺牲。
他不是什么圣母,也不想做什么救世主,但现在在他面前的任元倧,他一定不可能放过。
顶着任姐父亲的皮,做着这种畜生般的事情,他要是无动于衷,那么以后他又该怎么向任姐交代!
“你懂什么!你们懂什么!”任元倧的情绪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不顾已经快要被时幼粉碎的身体,他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抓向宋辰逸,“只要神还活着,我们就不会死!”
“大人说过会永生永世庇佑着任家村,只要还有人在,任家村就……还在……”
宋辰逸冷眼看着伸向自己的那双手,看着它即将碰到自己的眼珠,却在瞬间被泯灭成为灰烬。
甚至于对已经化作一滩尘土的任元倧依旧表现得无动于衷。
直到一阵山风吹来,将地上的尘土吹向远方,他才施施然地收回视线。
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替任姐默念了几声节哀之后,便果断地转过了身。
看着山脚下那座祠堂冷声道:“走吧,我们该去找那个村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