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妖兽的自爆,威力足以将一座大楼所炸毁。
所幸这个东西身上并没有妖丹,且也只是被人捏出来的一具身体,所以哪怕是自爆也只是小幅度地听了个响。
有时幼支起的灵气屏障在,连一缕爆炸刮起的风都吹不到宋辰逸身上。
“但是这么一来,我们要找到他们两个可就难了……”
宋辰逸凝视着地上那一堆残渣,从刚才起就皱着的眉头如今都没有松开过。
然而下一秒,他却看到时幼蹲在了那堆东西前,用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一根木棍使劲扒拉。
好一会儿,才见她一脸兴奋地挑着一截骨头跑回来,邀功似的说道:“找到啦!”
“这是从那只臭猫身上抽出来的妖骨,顺着这个幼幼就能带你找到她在哪里啦。”
宋辰逸眼睛一亮,这叫什么峰回路转!
也是在这时,前方的几条通道深处不约而同的响起一阵躁动。
仔细听了听,似乎是惨叫声……
“我们快走!”宋辰逸已经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就是任默。
能让他发出这样的惨叫,一定是受到了非凡的痛苦折磨,他们必须要快了。
时幼点点头,率先跑进了其中一条通道里。
有了她的带路,一路上倒是通常,哪怕是有些挡路的东西,也不是一击之敌。
他们短时间内已经连续经历了几场战斗,接下来指不定还要面对什么,所以只能尽可能的保留一些体力。
尤其是宋辰逸,他的体力本来就跟不上时幼等人。
右手被腐蚀掉的部分也只是被他用刀剃去了之后简单包扎了一下,并没有让时幼浪费精力去治疗。
毕竟那时候他不知道任默和白喵喵这边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万一需要到救治,那么时幼必然是一个主力,他必须要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周全,走一步算三步。
也不知道跑了有多久,时幼突然一个急停,顺带拉住了身后因为惯性还要往前冲的宋辰逸。
时幼的脸上有些严肃的说道:“声音就是从前面传出来的,不过……”
她的视线和嗅觉比宋辰逸好太多了,只是站在这里,就能看到通道前方有什么东西。
任默和白喵喵的确都在,也没有死,但……
宋辰逸不笨,从时幼要说不说的语气里大概能猜到了他们两个的情况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坚定的迈出了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不管怎么样人还活着就行。
然而当真正看到任默和白喵喵的惨状时,宋辰逸的心脏还是狠狠的抽了一下。
只见任默的四肢呈大字形分别被四根一米多长的木钉钉在墙上,身后是一个被血染红的阵法。
他的四周还围着一团团黑色不明生物,每一团黑影中还伸出了一条黑色的细线连接在他的身上。
像是在吸食他体内的血液,也像是往他的体内注入一些东西。
总之随着那些细线每一次伸展任默都在发出一声惨叫。
那村长就站在宋辰逸面前的高台之上,似乎毫不意外他们二人的出现,或者说就是在等待他们找到这里。
他手里扯着白喵喵地头发,将她从地上拽起,阴桀桀地笑道:“你们终于来了。”
“现在,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一起来见证这伟大的时刻,一起来迎接大人的恩泽。”
村长脸上的神情十分癫狂,尤其是那绿豆大的眼睛,竟然瞪得巨大。
尤其是他的整个瞳仁俨然是一片漆黑,这种黑,十分阴森,像是冒着黑烟似的。
再仔细一看,那些‘黑烟’竟然还是密密麻麻地黑线顺着眼眶蔓延出来被风吹出来的效果!
已经脱离了常人能理解的范围了,宋辰逸也说不出他如今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只知道这一幕简直让人恶心到爆,也亏得他本身没有什么密集恐惧症。
这么想着,他隐晦的朝白喵喵看去,正好看到白喵喵用着口型对他说了一句什么。
‘脑子。’
宋辰逸心里默念了一遍,还没能理解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便是又看到村长将白喵喵往他们这边用力一甩。
那白喵喵的身上也连着跟任默那边一样的细线,只不过另一端就在村长的脑子里。
脑子!
宋辰逸一惊,瞬间明白了白喵喵那句话的意思,连忙对着时幼说道:“先把白苗苗身上的那些细线斩断。”
他一边说着,一边捏着匕首朝村长迎了上去。
高台和地面少说也有三四米的距离,他不会飞,要想近那村长的身还得靠爬的。
时幼则是纵身跃起接住了白喵喵,刚落到地面,便是脚尖一点往后跳开一段距离。
手上灵力汇聚成刃,挥手就要切断那些细线,却被白喵喵出言拦了下来。
“不能切断,那村长在我和道士的身上都下了一个同魂咒,这些黑线是用来吊着我们命的。”
“在咒术还没有破解的情况下,一旦断开这层供给关系,我们会瞬间死去。”
白喵喵气若游丝地说着。
她浑身上下没有了一点血色,看得时幼直皱眉,嘴里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嘲讽道:“哼,所以说你这只臭猫还是太弱了。”
但她手里的灵力还是不断的往白喵喵身上送去,用以缓解她身上的伤势。
“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灵力的,快去帮宋辰逸,那个村长不简单,他不是对手。”
白喵喵用肩膀不断地推拒着时幼,可她现在的这点力气,又能做什么呢。
时幼冷哼一声,也没收回手:“救你这只臭猫根本浪费不了多少灵力。”
话音一顿,她将视线转移到宋辰逸的背影上,语气骄傲道,“宋辰逸可是很厉害的,你不要太小瞧他了。”
而此时,被寄予厚望的宋辰逸还在想着办法接近那个高台。
村长就跟戏耍他一样,也不下狠手,就是不断的干扰着他前进……
宋辰逸眼神突然一凝,透过密密麻麻地黑线缝隙,看到了村长身后的一个灯笼,里面还燃着一根蜡烛。
火?
他脸上一喜,顿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