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地底下的密室,再一次踏在任家村的土地上。
他们一行人中,只有时幼身上仍是一尘不染的。
伤得最严重的,还要数任默这个憨憨。
据白喵喵口述,他会落得如此下场,全是因为自己作死不停的挑衅那位村长所致。
若不然,凭他们二人合力,也不至于拿不下那只怪物。
宋辰逸听完只得露出一抹苦笑,任默的性格就是如此,嫉恶如仇。
在他的眼里,只要是妖那就是恶。
也就是白喵喵和时幼跟自己签订了契约,在他眼里勉强算是半个自己人。
不若的话,当初自己提出要他和白喵喵组成一队分头行动的时候他就已经闹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能一直坚持自己心中的这一份正义,才显得更为可贵。”
宋辰逸总结道,他的手里还捏着那枚用血凝成的晶块。
但现在任默已经昏迷过去,想要自主炼化是做不到的,所以白喵喵自告奋勇的去找了器皿说要替他处理。
忽略任默不谈的话,此刻宋辰逸的身边只有时幼在。
对于时幼,宋辰逸是无比信任的,于是他也就将刚才听到的那句话说了出来,想要听听时幼的看法。
“期待下一次见面?”时幼不确定地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支着脑袋垂眸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好半响,她才对着宋辰逸说道,“你的猜测也许是对的,那个村长是还没有死。”
猜测得到了正是,宋辰逸却完全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谜团越来大。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从衣领下挑出那枚用红线串起的玉牌。
“你见过这个东西么?”他将玉牌递到时幼面前。
“这是!”时幼瞳孔一缩,有些着急的接过那枚玉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
这时候的这种沉默,无异于加深了宋辰逸对于自己身上秘密的猜测。
他干脆也躺倒在了地上,呈大字形躺在任默的旁边,右手随意的搭在额头上。
就在宋辰逸以为时幼还要保持沉默直到白喵喵回来的时候,她却开口了:“在时监局里,有一个6s级别的档案。”
宋辰逸侧目看去,开玩笑道:“如果还是涉嫌机密一类的文档,要不你还是别说了吧,我怕被灭口。”
其实他本身也隐隐有过猜测,是不是自己和时幼有什么关系。
毕竟时幼是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并且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像是对他身上的秘密很了解一般。
只是她不说,他也就装作没看到。
“你相信这世间有长生么?”时幼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严肃,没有了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种萌态。
更像是宋辰逸初次见她之时,那位高不可攀的神女。
宋辰逸嘴角一抽,答道:“长生?若你是说像始皇追求的那种长生不老药么?”
“不,不是药,而是一种能力。”
时幼一边摇着头,一边将手中的玉牌翻转了一下,露出那玉牌上的两行小字,“这上面记录的,是时停之力的运用方法。”
时幼曾偷看过那一份机密档案,上面就有记载,那一位大佬曾经就有将自己对于时间法则的感悟刻在一块玉璧之上。
只是在悠长的时光里,时监局不止一次遭遇过敌对势力的袭击。
对方的目标就是那一面玉璧。
“但是在一万多年以前,那面玉璧就已经从时监局里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它遗落在何处,也没有人知道它是否还完整。”
时幼说到这的时候也有些唏嘘,当初她修炼时间法则的时候,也是全凭自己的悟性。
若是在时监局里还有这东西的存在,她现在的能力,说不定比现在还能强上数十倍不止。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在你这里啊。”她笑了笑。
不过也能猜测到,毕竟这东西就是他的前世做出来的,能受到他的感应回到他的身边也是正常。
宋辰逸完全不能理解:“这和长生有什么关联?就算这枚玉牌里装着一套功法,那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修炼的吧?”
“你说的对。”时幼赞赏似的竖起了大拇指,“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想的。”
“要知道,能操纵时间,掌握时间,跨越时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若是被他们知道,就有这么一个办法去学习这一能力,会怎么样呢?”
“之后哪怕是知道了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学习,那他也会去找到一个服从于自己,又适合修炼的人来给自己卖命。”
听完这话宋辰逸有些语塞。
再一联想到任家村里所发生的一切,大胆问道:“所以对任家村下手的那个女人,做的所有实验就是为了长生?”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更倾向于她还有另一个目的。"
一时情急之下,时幼竟忘了伪装,此话一出便直接对上了宋辰逸那道饶有深意的视线。
但好在宋辰逸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她偷偷观察了几眼。
确认宋辰逸真的没有关注到她的口误之后才又接着说道,“你别忘了呀,她一直想要找的目标只有你。”
“嗯。”宋辰逸沉吟半响,突然撑起上半身对着时幼扬了扬下巴,笑道:“我觉得你说得对,既然这枚玉牌这么危险。”
“那么放在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身上一定不安全,所以它就交给你了。”
“啊?”时幼被这话惊得眼神呆滞了一瞬,连续眨巴了好几下,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把它交给……幼幼了?”
“对啊,如果它真的有这么重要的话,以后你可就得保护好它了。”
宋辰逸被她可爱的样子逗得笑弯了眼。
但其实他也知道,按照时幼的说法,如果这东西真的是那么厉害的功法,又正好符合时幼的能力。
那玉牌上面的文字他看不懂,留着也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就找个借口,让时幼带着好了。
反正时幼也是跟在他身边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她越是厉害,他也就越是安全。
再者他也有另一个私心,那就是若这背后之人真的冲着自己来的,那么东西放在时幼身上,也多了一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