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敌意。
他不确定是因为他的感应能力对于这个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人鱼来说没有多大作用还是因为,他想赌一把。
赌一把,他的水元素亲和的极限在哪里?
身后有轻微的水流浮动感,有东西在触碰他脖颈的位置。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吸血鬼正在挑选合适的血管进食一样。
陈阔没有动,反而是任由对方触碰。
这一切都发生的极快,甚至连两秒的时间都没有。
博士脸前的大片血迹都没有被水流带着飘多远,陈阔就真切的感觉到对方碰到他了。
触感很凉,而且很滑。
对方碰了一下就跑了,并没有对他攻击。
他回过头之后就只看到那个影子消失在了他身后的黑暗里,只能看到尾巴上艳丽的光彩。
两个人没有在水里停留,开始上岸。
博士就好像是开启了暴走状态一样,这回回去的路上碰到不长眼的变异水生动物根本不需要那个鳗鱼帮忙,直接自己冲过去分分钟把对方剔骨扒皮。
回到水面的速度比下潜的速度快多了,博士脸上的血终于止住了。
借着外面的月光,陈阔扫了他一眼。
脸颊上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血肉消失了,能够看到里面的牙齿。
又因为他自身拥有足够的修复能力,这会儿还能看到一些肉芽在伤口的边缘扭曲愈合。
反正画面挺恐怖的。
小孩看一眼能够吓哭的那种程度。
“……走,回。”
博士沉沉的骂了一句,来的时候脸上的那种期待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陈阔非常相信,如果这会儿那条女人鱼还在这儿的话博士恐怕会直接强行抓捕了。
掩饰下脸上的幸灾乐祸,陈阔呼唤阿金。
阿金本身就在周边,再加上他们下海也没有多久所以很快就过来了。
阿金飞起来的那一瞬间陈阔又扫了一眼博士身后的位置。
羽毛仍旧是被压的有些平,那几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隐形人还在。
那么为什么在那会儿女人鱼动手的时候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呢?
这一次回到明珠塔的时候博士一路低气压,但是这里面的人好像已经习惯了他这个状态一样,并没有人抬头看他,反而是更努力认真的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博士一路黑脸回了自己的实验室,陈阔脸皮厚,也一路跟了过去。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博士才终于感到冷静了一些,却一抬头就看到正吊儿郎当坐在他对面的陈阔。
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他脸上的伤现在也只愈合了一点点,虽然已经看不到骨头了但是皮肉仍旧是一片猩红。
“你回去吧,需要帮忙的话我会叫你的。”
陈阔点头,目光似有似无的在他身后那些巨大的实验器皿里面扫了几眼。
“我同伴有一个治愈属性的异能者,要不要帮你找来?”
突然他回头问了一句,博士正拿着手上的照片翻看,这会儿直接下意识的把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陈阔眼睛毒,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那个今天才刚刚见到的身影。
而照片底下的拍摄日期,真的是十年前。
“不用了,我自愈能力强。”
他摆了摆手。
陈阔点头,一片不起眼的阴影在他开门一瞬间的停顿功夫顺着门延伸出来的阴影溜进了实验器皿群里。
墙壁有些微微的凸起,但是只持续了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阔在一群人各异的目光之中溜溜哒哒的到了薛雪他们那里,十来个人谁也没敢睡,全都眼巴巴的等着他。
他照就是把今天的经历说了一遍,包括看到照片的事情都没隐瞒。
众人瞬间惊愕万分,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解决他们这个问题。
陈阔说完之后似乎是有些累了,回到房间躺下就开始睡觉。
薛雪他们只以为他是被折腾狠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找地方开始休息。
一群深入敌营的家伙就这么心大的全体睡觉,连个守夜的人也没有安排。
博士看着墙壁上投射出来的监控画面,眼中闪过了寒光。
“一群白痴,明天再去试试,如果他无法安抚那条人鱼的话那我就把他的能力提取出来。”
他冷声说道。
墙壁上突出来的巨大人脸点了点头,目光却微微往一旁的某株属于变异植物的培养皿扫了一眼。
而陈阔却因为这一眼就确定了。
墙上的这个大家伙,似乎并不是甘心为博士卖命的啊。
他的黑暗侵袭能力理论上来讲是可以侵蚀任何变异的生物,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感染植物。
相比起那些受害者人类来说,当然是变异植物不会给人带来负罪感。
虽然位置有些靠近边缘,但是对于植物来说任何的枝叶都可以作为眼睛存在。
本体睡觉,也只是为了掩饰他现在在操控着植物而已。
他倒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属于他们的监控视频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地下实验基地所有的监控画面。
但是外面明明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那这么多的画面……
“你应该感谢我赐予了你这样的能力,否则以你本身的那个废物能力来说你一辈子都不会被人重视,没有任何的异常,关了吧。”
博士神色冰冷的对着墙壁上的人脸说道。
人脸沉默了片刻,低低的嗯了一声。
墙上的画面消失,人脸也消失不见。
博士随手脱掉身上的衣服,但看起来虽然有些消瘦,但是衣服之下竟然全部都是肌肉。
只是这人的皮肤有些苍白的过分,全身的血管分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上半身走到了一个关起来的实验体面前,这个器具里面装着的是一个看起来能有七八岁的孩子。
陈阔心神一颤就知道了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是就算是他疯狂的晃动着枝干也无法击破外面的这层防护。
更别说他们的本体现在被看管的如同笼中之鸟一样。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