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易亚飞也不是看不起苏缪。
陈熙凤是保镖,长年累月抛头露脸,苏缪是一个宅男,他们生活是不合拍子,与其将来会有分手的可能,还不如一开始便互不相识。
说一句实在话,陈熙凤眼高于顶,连宋天骄这般有钱的纨绔子弟,也无法将她的芳心给攻陷,更遑论是寻常人家的一个大胖子呢?
苏缪叹息一声,道:“其实嘛,我想追求她也是无能为力了,你也知道我家中是什么样的条件。”
“怎么了?”
苏缪话中有话,易亚飞在梳妆镜子前,见到他一脸忧戚的模样,
“我母亲……”
说着,他叹息一声。
易亚飞清楚,苏缪的父亲是军人,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在边疆巡逻中,和外敌周旋作战,惨烈牺牲。
易亚飞打从心底里佩服苏缪这样的英雄父亲,若没有他们的付出,今日大伙们温度的生活,谈何容易?
母亲一人辛辛苦苦地将他给拉扯大。
此时易亚飞的心中,可是暗暗地为他擦上了一把汗水。
如果说之前,跣仙派的人因为自己缘故,而害死了苏缪,那还得了?
他父亲在天之灵无法瞑目,而母亲不得哭死?
易亚飞问道:“对了,你母亲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
“我们自家儿兄弟,你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啊?”
“没事。”
“……”
苏缪欲言又止,易亚飞也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就在他们离开时,易亚飞表示要送胖子一程,因为陈熙凤开了车子来。
胖子明显不知道,易亚飞发财了,还以为陈熙凤来的时候,是开电动车,易亚飞和陈熙凤既是住在一块儿,自然是一起回去了。
现在兄弟忘记李娜这等垃圾**,重新有一段美好的爱情,得到异性关怀,所以苏缪也不想充当电灯胆,早早就离开了。
易亚飞看着胖子挥手离开的背影许久,苏缪故意走在了他的身前,然后踮起了脚尖,堵住了易亚飞的视线,笑道,“喂,你这个家伙是搞基的么?”
易亚飞白了他一眼,道:“你才是同性恋的。”
“你和人家又不是生离死别,眼神用不着这般恋恋不舍吧!”
“我和你说啊,苏缪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好像心情不咋地好。”
“诶,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跟过去看个究竟,大不了,上他家拜访。”
“对!”
易亚飞清楚苏缪之前,落在了跣仙派门人的手上,遭到了虐待,虽然暂不见多少危害,但终究担心有后遗症,尾随过去,终究可以保护他。
而他也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到过苏缪家作客了。
要知道以前,他上苏缪家玩耍时,苏缪的母亲曾热情地招待过她。
于是,易亚飞、苏缪在后跟随。
“我之前很想问问,你友伴之前是否尾随人家大姑娘,而被人家男友给发现了,而狠狠地收拾他一顿?”
“哈哈,你既有疑惑,为什么先前不问个仔细?”
苏缪笑道:“大家朋友初次相识,不好意思再问东问西,苏缪的脸伤终究不够光彩,我若是多话,岂不是得造成更大尴尬?”
“哈哈,你这话说得也中听。”
“……”
苏缪选择步行,从西南花环路而行,易亚飞认得,这是胖子回家的正确方向。
“这个家伙用得着那么省吗?”
易亚飞苦笑道,“要知道他家距离君临海岸,至起码有七八里路,他再想省钱,怎么也得坐公交车吧?”
陈熙凤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肚腩,笑道:“也许他吃饱了撑着想四处走走吧,毕竟今天晚上海鲜餐,卡路里高得很啊,他这么胖,不运动一下,成了三高患者,不得要了他的命?”
易亚飞笑道:“你说得也是在理啊,不过我倒是觉得,是你吃饱了,想运动吧!”
“你别什么事情都扯上我!”
“……”
胖子挥汗如雨。
他们大概走了一个小时,才到了目的地,胖子走走停停,中途可是停下来,凑到路边的公共石凳上歇息两转,才继续前行。
易亚飞、陈熙凤也担心自己被发现了,不得不躲在一旁。
陈熙凤忍不住道:“我是当人保镖,光明正大地出行,怎么和你凑在一块,却像是一对**的奸夫**妇啊?”
“哈哈,人生在世,什么身份都得试一试的啊!”
幸亏大路上,人流汹涌,再加上附近树木、建筑物比较多,倒是可以很好地藏身,再加上胖子哪里想到好友、妹子,一直默默地跟随着自己呢?
西南花环路旁边,是白猫雨伞厂的员工老宿舍。
易亚飞记得,苏缪和他的母亲,便是住在宿舍三层。
有一个老妇人,踽踽独行,并且费力地拖着一大沓半人高的纸皮箱往回走。
“妈,你小心一点!”
前方路口,车辆行驶来来去去,妇人很是危险的,苏缪赶紧地凑上前去接应。
“妈,你没有必要这么辛苦吧?”
“阿缪啊,我多赚点钱,为你多赚点老婆本啊!”
“妈,我的婚姻事情,我自个儿会处理的。”
的确,孤儿寡母,没有父亲在,凡事总得她们去面对,身上能多赚得一个钱,终归是好事。
对了,藉着路口的灯光,妇人看清楚了苏缪的脸,急问:“你的脸是怎么一回事?”
“我——”
“哈哈,我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遇到了一帮儿蛮横不讲理的家伙,他们二话不说,就揍了我一顿,不过我没事,我已经去报案了。”
苏缪生怕母亲责怪和担心,将易亚飞闯的祸一笔带过。
易亚飞此时也是暗暗地羞惭,如果不是自己的缘故,跣仙派等人未必会揪住了胖子,修理他一顿。
说一句实在话,跣仙派的人应该找易亚飞寻仇,怎料受伤的却是胖子,而易亚飞本人却是分毫无损,难道这就是人们常常所说的,黑狗偷吃,白狗挡灾?
两母子准备上楼,易亚飞、苏缪也没有打算再管时,前方却是迎面来了几个人。
有人喊道:“我终于见着了你们了,你差我们哥们的钱,什么时候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