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但是,”小狐狸根据自己目睹的经验,告诉大鸟:“他可以将这整个世界彻底捏碎。”
空气中忽然只剩沉默。
还是红狐狸忍不住开口:“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你是说有人要将我们这个世界毁了?这怎么可能?”
大鸟仍然觉得难以置信:“你到底想说什么?”
“实话告诉你,李凭我来这里,主要目的有两个:第一,把你从天庭那群神仙的眼皮子底下弄出来;第二,遏制高轩明的势力发展。高轩明你还记得吗?就是神殿的那个主教。”
大鸟眼睛转了一下,想起来了:“骊山城外的那个废物?”
小狐狸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依照大鸟的实力,如果高轩明拼死和它战斗,到底谁是废物还真不一定。转移话题:“高轩明那边的事情,我暂且算是解决了,但是他已经逃跑,现在在哪里还不知道。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只有我们一起将任务完成,才有可能离开这个小世界。”
“帮你?你想让我干什么?”大鸟忽然警惕起来。
“我需要你帮我一起找到高轩明,我们联手控制他,不让他做任何影响这个世界的事情,等到李凭神魄之力恢复,然后……”
“等等!”大鸟忽然截断它的话:“你是说,李凭现在的神魄之力出现问题?哈哈哈,是要死了吗?”大鸟差点幸灾乐祸的跳起来。
小狐狸沉默一下,不知道是该实话实说,还是要继续让李凭保持神秘感。想了想:“如果李凭现在死了,这个世界会立刻崩塌,我们困在这个世界里的人,很可能随着一起消失。”
大鸟有些不甘心:“我凭什么在这里乖乖的被他利用?你如何能保证,那个骗子会真的放我们出去?如果杀了高轩明之后,他连我们一起杀了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留住这一颗丹药。”小狐狸指向面前的东西:“高轩明在进来之前,和李凭对战的时候,把他的头皮削掉一块,至今毛发还没长出来,他需要这颗丹药帮他长头发。”
大鸟陷入沉思之中。
小狐狸还有一点没说。如果李凭在外界找到足够多的神魄之力,也能够帮他具现出八仙过海小世界中的任意东西,但是他现在被杜蘅困在薜萝林,杜蘅绝不是他能随意摆布的,所以暂时大家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互相需要、互相利用。
“行,”大鸟终于做下决定:“我帮你一起找那个神官。”他的眼睛在丹药上滴溜溜地转,暗想:原来那个骗子也秃了,哈哈哈,真是报应不爽!一想起自己被骗去的那些鸟毛,大鸟就恨不能将李凭整个人扯成羽绒状。
一旦李凭放我出去,我一定要想办法把这颗丹药偷了!让他做一辈子的秃子!
小世界外的李凭现在神魄之力不够,无法完全掌控所有情况。只见小狐狸和大鸟顺利来到他临时补充的‘赤焰山’上,尤其是看到太上老君给他们分发丹药的时候。李凭只恨不能伸手去夺:“这就是我需要的宝贝!”
试探着拿出水晶笔,摸出一块金箔,刚要写下‘丹药’二字,落下第一笔的瞬间,就差点将小狐狸那好不容易骗来的神魄之力再次消耗干净。
“如今,已经竭泽而渔,暂时真的不能动用神魄之力,看来想要得到那个仙丹,只能想办法让小狐狸带出来。”
李凭伸手摸摸自己脑瓜皮上秃掉的那一块:“这一切都怪高轩明!这笔账必须算在他身上。他现在到底躲在哪里?要想办法稳住局面,最好让大鸟和高轩明两人互相制衡……难啊,没有神魄之力的日子,我真的快要过不下了……”
李凭不胜其烦,眼看里面暂时没什么大问题,将小世界收起之后,继续在这山头四周探索。
排除自己已经检查过的区域,继续朝着剩下的地方摸爬排查。这一次他目标选择北方的那座山。那里和其他地方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除了山势稍微高一些,草木植被没有任何区别。
趁着杜蘅还没回来。李凭艰难跋涉,朝那座山上爬去。好在他之前总算练了点武功,手脚比普通人要利索一些。大约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勉强爬上北边那座山顶。
“呼——”李凭撑着膝盖大喘气:“等老子以后有神通,要把这里做成旅游开发区,给每座山头都装上缆车……咦,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凝神仔细观察,踩踩脚下:“这里的石头未免有些太规整。”在远处观察的时候,被高低不平的树木遮住,如今凑近了看,才发现山顶的石头排布,比现在铸造石头院子的那座山还要平整。李凭围绕着此处观察,又用脚步丈量。发现在这山顶,大约有一块长宽各一百八十步的方形平地。
“有古怪!说不定机关密室就在这里!”李凭摩拳擦掌,开始四处仔细观察。发现在这正方形的南方正中间位置,那里你有块数人合抱,大的石头中间凹陷,天然滞留了许多泥土和水,形成一个一两平米大的小花盆,里面从头到尾只长了一种花,李凭仔细辨认,发现全部都是石兰。
“这就有意思了。”李凭围着那块大石头转悠几圈,仔仔细细的看。山中草木繁杂,种类繁多。所有天然生成的花地,很难只存在一种草木,基本上都是数种并存,形成比较特殊的竞争或者共生关系。而这里的石兰花开得挺好,没有一颗杂草,显然就是被人精心维护过的。
这整个薜萝林,能够做这件事情的人,除了杜蘅不会有第二个。
杜蘅认识这几天以来,根据李凭的观察,她绝不是个爱护花草树木的人。
越想越是激动,李凭围着那块大石头,用手摸索,从上到下,每一点凸起都不放过:“根据我读书的经验,一般机关就藏在这石头的某处地方,要么用手一按,要么左右一转,然后——嘿嘿嘿!”
李凭一边想,一边摸,忽然之间脑袋撞上异物,他捂着头往上一看,冷不丁对上杜蘅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李凭的心跳,有刹那的骤停。
“你在这里干什么?”杜蘅居高临下看着他。
“神女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跋山涉水,到处找你——啊!”瞎话还没编完,杜蘅飞起一脚,直接将他踹成滚地葫芦,连着滚出十几米远,直到撞在树上才停下。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杜蘅的嘴角仍然带着笑,但眼中的冷意更甚,一步步朝李凭走来。
李凭捂着胸口,艰难翻身跪地,呕出一口血:“好吧,我说实话,我想离开这里。”
杜蘅停在他跟前两不远的地方:“终于不装了?”
“装是为了哄你开心,不装,是为了不让你生气。反正你比我厉害,你怎么要求,我就怎么来。只要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这样过分坦率的话,反而让杜蘅愣住:“狡辩!”贝齿咬紧红唇,胸中涌起无限恼火,让她想将眼前这个人一脚踩死。
“咳咳咳——”李凭吐出一口血沫:“你说你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别扭?想要什么,也不明说出来,总是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稀罕的清高样子,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其实还是很敏感。哪怕我天天把你捧成一朵花,你也不能指望我每时每刻,都当围着你转的蝴蝶吧?”
杜蘅彻底愣住。李凭的话是似是而非,好像有道理,又好像莫名其妙地。
就听李平盯着她的眼睛,用质问的语气说出最后一句话:“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明说?”
“哈?”彻彻底底傻眼的杜蘅:“……”
“其他人如果踏入薜萝林,很快就会被你杀了,只有我不同。你把我带到自己住的地方,让我陪你演戏,还动不动演情侣,今天一听说我有逃跑的打算,立刻恨的咬牙切齿,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杜蘅简直被气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难道就凭你那头皮上的秃斑比脸还白吗?既然你非得要这么说,那我就只能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