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云步尘登时不乐意了。
“我说小友,你功力深厚能及时救回老夫,老夫对你还是感激的,”
云步尘忍不住沉声说道:“但是,你要在老夫的面前谈起医术,岂不是班门弄斧?老夫竭尽全力,压箱底的本事都用出来了还是无能为力,你凭什么就说一会就好?”
易天行的语气平淡如水:“叫你好好看着,你就好好看着,首先闭上你的嘴。”
一代神医被人如此看轻,云步尘再也忍无可忍,大怒道:“我都治不好的,天下无人能治,你小子莫非是要欺骗华家姑娘?”
华东启喝道:“若雪!你看你找的什么人!云步尘老神医名震大夏,天下无人不敬仰万分,而这个小子仗着有几分功夫,竟敢如此目中无人,简直无法无天!”
华若雪美眸中也泛起迟疑之色:“伯父,也许他……”
赵玉山也趁机大放厥词:“这小子就是个骗子!早就该赶出去了!”
易天行剑眉一耸:“要不要打个赌?”
云步尘马上接口:“你若能治得好,老夫拜你为师,你若治不好?”
易天行:“我这条命随便你拿去!”
华若雪吓了一跳:“易天行,你这也太大了吧?不用如此……”
华东启抢先喝道:“好!一言为定!反悔者格杀勿论!”
赵玉山露出怨毒的笑容:“不知死活的东西,待会看你怎么死!”
云步尘此时面色已红润了许多,方才遭受的重创在易天行功力的帮助下已渐渐恢复过来,
略带一点喘息的说道:“这位华老爷子中的暗夜邪毒极为罕见,老夫浸**医道数十年,各种奇难杂症见识过不计其数,原本有把握为他保命三年,想不到这病毒在他体内竟然发生了变异,让老夫猝不及防之下竟然着了道……”
说道这里,深沉的看了一眼易天行,缓慢而郑重的说道:“华老爷子内脏已经被变异病毒完全腐蚀,内部已经开始坏死,不用片刻,他的胸腔之内就会只剩一滩脓水!小友于老夫有救命之恩,若是治不好,老夫也不要你的命,只须今后跟随老夫,听命于老夫便是。”
易天行不再搭理他们。
先是伸手探了一下华正高的脉搏,发现他的症状果如云步尘所言,
但易天行不慌不忙,右手平伸,掌心处凭空冒出一缕白色光芒,如浓雾一般在手掌上凝聚起来,
眨眼间便形成九块白色的小冰块,整齐的排列在手心之中。
易天行将这些小冰块按照某种玄奥的次序,一个个放置在华正高的胸口,
华东启、赵玉山、华若雪三人不明所以,但以云步尘的医术和眼力,已是瞬间明白,易天行这是要将心脏周围冰冻起来,阻止病毒继续扩散。
随后易天行的右手仍是平伸,手心中再次冒出浓郁的白色气团,瞬间变成九枚白色银针,针尖上光芒吞吐,闪耀出震慑人心的气息。
云步尘看的深深吸气:“空手结冰,真气凝针!老夫活了大半辈子都是只听过传说,从未亲眼见过,这次真是大开眼界啊,却不知如此绝症,这小子可有回天之力?”
当下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易天行的手。
只见易天行将手中的九支银针,分别刺入华正高胸膛上排列的小冰块,再通过小冰块深深刺入华正高的体内,直至完全没入。
随后九个小冰块彻底融化,完全渗入华正高体内。
易天行毫不犹豫,毫不停留,十指如风,在华正高前胸十二处大穴连续点下,随后一掌压下,紧紧贴住华正高的心脏位置,滔滔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其中。
稍顷,只听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原本奄奄一息的华正高突然喷出一大口黑血!
九枚银针插入的地方,忽然汩汩的冒出一股股的黑色血液,远处看去,就像华正高的前胸突然变成了九个黑色喷泉一般!
霎时间,华正高的全身,以及他身下的病床、被褥,全部被染成了黑色!
持续不长时间,黑血渐渐停止,易天行缓缓收回手掌,站了起来。
“吁……”
一声长长的叹息,华正高缓缓睁开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
震惊。
满屋皆惊。
华东启、赵玉山张着大嘴说不出话,
华若雪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欢喜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
云步尘震惊的无法言喻:“这……暗夜病毒真的被他逼出来了?这么快?这怎么可能?”
华正高低头看看自己满身的黑色血液,再转头看看周围,把屋子里的众人一一收入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云神医……是你救了我?在下华正高……”
“不,不是云神医,”
华若雪抢步上前,小心的扶住华正高的上身,又哭又笑的:“是这位易天行救了你,他只用了片刻就把爷爷你体内的剧毒全都逼出来了。”
“真的?”
华正高惊疑不定的看看易天行。
面前这个年轻人俊逸洒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神医的样子。
“难道这位是,云神医的高徒?”
华正高也只能做出自己最容易理解的判断。
“不不,易天行他不是云神医的徒弟,就是他自己治好了你。”
华若雪擦擦眼泪,娇笑着纠正爷爷的话。
“易天行?姓……易?”
华正高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浑身一震。
易天行点点头,淡淡说道:“不错,就是你想像中的那个易!”
华正高再度浑身一震,正要说话,
突然云步尘抢步冲上来,一把抓着华正高的手腕,
深深吸气之后,闭目开始为他诊脉,
华正高顿时把所有的话都咽回肚里,面带忐忑的看着云步尘,静静等候结果。
不一会,云步尘再度深深吸气,长长叹息一声:“暗夜邪毒彻底清除干净,没有留下一丝后患!真乃鬼斧神工之神医也!”
华正高、华若雪两人又惊又喜,华东启也凑了过来,长吁短叹的表达着欢喜之情。
华若雪眼中陡然绽放出奇异的光彩,看向易天行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令他们更吃惊的事发生了。
只见云步尘正面转向易天行,撩起长衫一头拜倒:“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易天行手中发出一道真气,半路托住云步尘的身子,不让他拜下去,
淡淡说了一句:“云神医不必如此。”
没人注意到,此时的赵玉山悄悄后退几步,来到屋子门口,扬手发出了一道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