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朔冷冷地看着场下,顿时露出了当年他成为华夏盟盟主的时候,面对万千质疑时的气魄。
被冷朔这么一瞪,那些蠢兔子都吓傻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冷朔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随即冷笑一声:“看来华夏修者屠戮东瀛妖族的事情,对你们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啊!可就算是畜生,也会在临死之前挣扎,而你们……却只能在恐惧中苟延残喘。”
这群地兔虽然智力不高,但任谁听到这句话,都会勃然大怒,破口大骂。
而且现在它们人多势众,自然是想群起而攻之。
“赶快从祭坛上滚下来,简直是不知死活!”
“我觉得纱溪跟他就是同伙,我们也该杀掉他!”
“没错!我还以为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看来,恐怕早就和他勾结在一起,想要毁掉我们地兔一族!”
“杀光它们!全部杀光!”
“……”
冷朔挖了挖耳朵,回头一看,只见纱隆坐在一张木椅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而来,作为纱隆王,我必须服从我的子民,今天,你必须死!”
话音刚落,纱隆的神情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一根骨杖凭空出现在手上,随着一声轻响,直接甩向了冷朔。
冷朔察觉不对,手还没碰到,就猛地缩了回来,避开了这一击。
“哈哈!你倒是挺机灵的,居然知道这兔王骨杖有禁灵的功效,寻常人触之即死,不过,有一件事,你却是忽略了!”
纱隆话音刚落,兔王骨杖便自行旋转起来,在冷朔转身之际,正好砸在了他胸口之上。
冷朔被这一击,直接吐出一大口鲜血,乌蒙中内仅存的火属灵气,也染上了一层晦暗浑浊的幽光,任凭冷朔怎么努力,也不能调动半点。
“不错,正好我最近觉得胸口闷,你这一击,正好给我按摩了!”
虽然有种被背刺的感觉,但冷朔还是强压住提剑砍兔的欲望假笑。
满腔怒火随时宣泄而出,看向纱隆的眼神,都变得可怕。
“这样的话,我就再为你按摩几次!”
纱隆一边说着,一边两只兔手不停指挥,控制着兔王骨杖,不停地攻击着冷朔。
冷朔又是一闪,虽然避开了骨杖,但还是牵动了之前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躲开!呵!我倒要看看,你能一直躲下去吗!”
兔王骨杖在冷朔面前一挥,瞬间分裂成十多根更细的骨棒,朝着冷朔飞了过去。
冷朔捂着身上越来越痛的伤口,冷笑一声。
还没来得及放狠话,几十根骨棒狠狠砸向冷朔,准确无误地捣在他的骨骼上,似乎纱隆已经看穿了他的肉身,知道他除了乌蒙中的元核,只有那些骨骼最为重要。
此刻的冷朔因为重伤,体内的灵气也运转不起来,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兔王骨杖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听到自己身上的骨骼一根一根地断裂,虽然疼痛难忍,但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看样子,对方是想要慢慢折磨他了。
看着自己最痛恨的华夏修者,在英明神武的纱隆王手中吃尽苦头,那些愚昧的地兔们,都激动地欢呼起来。
“太好了!纱隆王万寿无疆!”
“纱隆王,杀了他!”
“没错!杀了他!”
“……”
因为身上的骨骼已经断了大半,冷朔再也站不起来,只能瘫倒在地,而兔王骨杖却没有停止,继续砸向他。
冷朔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剧烈的疼痛,就像是身体和精神都要被撕碎了一样,若是他想要爬起来,疼痛只会加剧。
他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鲜红的血液从他口中缓缓流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至于祭坛上的两只兔子,小灰灰因为重伤,还在昏迷之中。
纱溪却是被周围的动静惊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自己面前。
“你是……”
冷朔咬牙切齿:“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这只小母兔,你别跟我说不认识我!”
“天灭草,你是不是找到了?”
“……”
冷朔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自己都这个样子了,这只小母兔竟然还惦记着那根烂草!
“咳咳,先不说这些,我们不妨探讨一下,以你们这些子民的愚蠢程度,你应该提供不了之前的条件了吧?”
纱溪迟疑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冷朔再次吐血,这一刻,他甚至有种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
“卧槽!踏马的,畜生就是靠不住!”
冷朔忽然一声大喝,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就连纱隆也忘了控制骨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冷朔,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兔王骨杖砸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砸在沙袋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但身体却纹丝不动。
而那些断裂的骨骼,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的重新连接在了一起,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变得更加坚韧。
冷朔闭目内视身躯,知道这是因为他的无相劫功基本法起了作用,而且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敲打中,将自己对无相劫功的理解,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一般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死也残了,可冷朔却依旧生龙活虎。
不愧是集整个华夏盟智慧精华于一身的功法,简直就是逆天啊!
当冷朔的基本法自我攀升到另一层次,笼罩在他身上的幽暗光芒也随之消散,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轻松。
冷朔握紧双拳,嗤笑一声:“闹够了?接下来,轮到我出场了!”
随之,他一拳轰碎了那只不断纠缠着他的兔王骨杖,就像是刚才被兔王用骨杖砸断了他的骨骼一般!
看到自己的宝贝在冷朔的拳头下变成了一堆骨渣,纱隆心中一阵刺痛。
“居然敢把我的兔王骨杖给弄断了!你给我死!”彻底失去了理智弟弟纱隆,双眼通红地大吼道。
随着纱隆的一声咆哮,整个祭坛都微微一颤,一条极细的脉络从地底深处显现出来。
这是地兔一族传承下来的一条火山灵脉,此时纱隆一怒,那连接天灭火山的脉络立刻传来一阵痛楚的低吟,随之微微颤动起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震动,但在烟尘四起的地面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祭坛四周的黄沙,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冲天而起。
这狂暴的沙尘暴,直指刚刚发威的冷朔。
而冷朔则是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残剑拔了出来,摆出了一副御敌的姿态,仿佛人剑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