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剑域中的无数断剑,似乎都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气息,原本摇摇欲坠的姿态,在一层红色光幕的保护下,总算是稳住了身形。
同时,一面奇异而坚实的力场,骤然出现在剑身之上,挡住了纱隆施放出的狂风,还在疯狂地捕获、吞噬着力量……
直到风沙渐渐平息。
纱隆则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坐在木椅上,呆呆地看着冷朔,口中喃喃自语:“疯子。”
“可怜的妖族,就只剩下害怕了吗?”
冷朔冷哼一声,以玉骨为支点,将早已消失了许久,却忽然再次浮现的无形力场,徐徐收拢。
如果不是有这面力场给他提供了足够的力量,说不定他就死在了这片没有任何美感的妖族之地。
在力场消散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暗淡,冷朔的意识,也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
四周一片黑暗,不知东南西北,冷朔仿佛坠入了一片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深海。
如果不是那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剧痛,恐怕连他自己的存在都无法察觉。
在这种近乎疯狂的折磨中,他竭力将自己的理智拼凑在一起,发出一声充满意蕴的叹息。
“我要没了吗?”
无尽的痛楚,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片明亮的光芒就从他面前闪过,驱散了他的胡思乱想。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间宽敞而华丽的寝宫,所有可见的陈设都极具奢华。
宽厚的大**,垂着丝绸宝罗帐,仿佛置身于一片梦幻之中。
顶上,一枚硕大的明珠,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宛若一轮明月。
这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我这样的也能上天堂?”
冷朔揉了揉脑袋,将身上的绷带扯开,虽然还是有点疼,但比以前好多了。
片段在脑海中闪现,他试图将这些片段拼凑起来,但都失败了。
“啥情况!”
他慢慢的坐起身,左右看了看,周围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踏着玉石铺就的地板,打开了宫殿的大门。
随着大门的开启,一个娇小的兔女郎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哎!”
纱溪吃痛,捂着脑袋上被门磕出的一个大包,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想害死地兔之主?”
“小母兔?”
纱溪莫名其妙的看了冷朔一眼,打量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摔坏了脑子?”
“……”
经纱溪的叙述,他将那个病怏怏的纱隆彻底废掉,自己却也受了不轻的伤,被送到地兔宫休养,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至于短暂的失忆是怎么回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失去力量摔下来的时候,跟纱隆一样头部着陆。
“这样啊。”
冷朔微微颔首,心中稍安:“我这一觉睡了几天?”
“不长,只有一年。”
“还好……等会,你说夺少?”
冷朔一脸懵逼。
难道我在这鬼地方待一年,就这么睡完了?
纱溪认真地点了点头:“看来你确实是头昏了,连这种话也信。”
“……”
“你才睡了三天,纱隆已经被你废掉,关押在地牢里,你帮我夺了族主的位置,我也该履行自己的诺言,但我觉得,就算是一年让你白吃白喝,也抵不上你的恩情。
所以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想了整整三天,才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冷朔眉头一挑:“怎么个法子?”
纱溪骄傲地摇了摇头:“当然是让你做地兔族主的配偶。”
冷朔倒吸一口凉气,双眼一翻,差点直接昏厥了过去。
“哎哎哎!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吗?”
“你说。”
纱溪随即轻咳一声:“事实上,因为我和纱隆都被废掉了,地兔只有只有我们两个是嫡系血脉,那些族老也一致同意,要为我挑选一群合适的雄性,以保持地兔嫡系的繁衍……因为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遇到一个让我心动的……”
冷朔沉默的坐起身道:“打住,我早就跟人有约了,总之,你没有机会。”
“得了吧,我知道你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承诺这种东西,你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你对我很熟悉?”
冷朔一巴掌拍在地上,一脸苦相:“我说你,如果我真的是那样,你也应该找一个好的人,不对,应该是一个好的兔才对吧?”
纱溪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讪讪道:“我怎么感觉你误会了,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帮我坐稳族主的位置,那些族老说,等我大婚的时候,就是族主继位的日子,至于生兔子啥的……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本兔才不稀罕和你有什么关系!”
“哦,那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让那些老兔子闭嘴?”
“废话,你在祭坛上大闹一场,吓跑了大家,虽然你是一个人类,与我妖族势不两立,但现在,你却是唯一可以震慑族老和那些桀骜不驯的地兔的存在。”
纱溪摇了摇头,有条不紊地说道:“纱隆曾经说过,不一定要赢得民心,让他们感受到恐惧,也能让他们不敢造反,我要是有你这尊杀神镇场,谁还敢不服我地兔之主的名头?”
冷朔憋着笑,鼓起掌来:“啧啧,真是有眼光。”
“如果你觉得我说的对,那么,就等着跟我成婚吧!”
冷朔一把捂住自己的心脏,一副便秘的模样。
“好了,你好好养伤,我这就去把我们所需的东西都备上,明日再来!”
说完,纱溪开心地离开了。
一直到看不到纱溪的背影,冷朔才长舒一口气:“真是自找没趣,早知如此,还不如躲在那山洞中!”
“这么说,你是想趁机逃走了?”
一道声音从冷朔背后响起。
冷朔叹息一声:“魔灵,事到如今,你还要出来看我的笑话吗?”
魔灵靠在墙壁上,摩挲着尖尖的下巴若有所思。
“你想跑还不容易?不过,你费这么多工夫,找到了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如果就这样逃走的话,那不就前功尽弃了?要我说,这位地兔之主虽然傻了一点,但也不是什么坏事,再说了,人家好歹也是个妖族,要不……”
冷朔忽然插嘴:“我是有原则的,虽然对方是个兔女郎,但我只喜欢人。”
“我怎么感觉,你和我说的不是一回事呢……再说了,她只是说要成婚,你想什么呢?”魔灵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