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朔却是面色如常:“欧冶,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威胁我!”
“你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你的性命都掌握在我的手中,居然还不哀求我?”
“痴心妄想!”
“好,等会你就知道了。”
刹那间,冷朔将那玉笛中的晶石嚼碎吞下,一股磅礴的魂属灵气从他身上喷涌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嗡鸣声,肉身中骨骼尽数转动起来。
下一刻,欧冶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这可是数百年以上的魂属灵气,这冷朔居然就这么吃了,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此时的冷朔,身体内确实是杂乱成一团,解开了自己体内那孱弱的魂属灵气后,体内的各种灵气,对里应外合的这个新来的同伴,表现出了强烈的排斥。
冷朔知道自己应快刀斩乱麻,所以他立刻操控身躯,令玉骨全力催动,强行控制肉身,哪怕是强行抽取,也要将这灵气留在自己的乌蒙之中。
极为粗鲁的手段,这一动,就将肉身都震得摇摇欲坠。
看着冷朔如此疯狂的举动,欧冶愣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和意志力都很强,这样下去,他会被灵气活活冲撞至死。
可就在这时,让欧冶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真是不听话啊……”
就在他操控着周身各处时,冷朔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咔嚓几声,所有骨骼尽数碎裂,只有肌肉勉强保持肉身的形态,而他身上的那股魂属灵气,也完全安静了下来,再无一丝外泄。
冷朔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手心之中,一颗虚幻奇异的乌黑圆球,慢慢地凝聚了起来。
“不错,终于是炼出来了。”
欧冶一脸懵逼,小子,你这是拿自己当傀儡用啊!
见过丧心病狂的,但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
为了保留那魂属灵气,甚至舍弃了肉身的根基,十数年的打磨毁于一旦。
不过,冷朔也没时间让他多想。
如今既然来之不易的找回了新能力,那就得找个小白鼠试一试。
冷朔的动作很简单,他将乌黑圆球重重地砸在了欧冶的眉心,留下了一个宛如点痣的黑点。
“什么!”
被放开的欧冶顿时捂着额头,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你竟然……给我下了阴毒?!”
所谓阴毒,是魂属灵气一种高等的诅咒应用。
中了阴毒的人,就像是被奴役了一样,只要施术者不死,这些人的心智,便会永远被囚禁在牢笼之中。
上一世他第一次见识这种灵气时,就是被这类诅咒暗伤,才会如此狼狈。
而冷朔的学习能力极强,在之后也是疯狂补充相关的知识,顺便把这一招牢牢记住。
现在,他终于补上了这块短板,这个诅咒的用法,也就顺势从脑海之中崩了出来。
“我跟你拼了!”
知道自己要被人控制一辈子,欧冶也顾不上挖人的事情了,发疯似地朝着冷朔扑了过去。
冷朔冷笑一声,刚走到近前,欧冶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的煎熬,就像是有无数的钢针在来回穿针引线,折磨着他的身体,摧毁着他的意志。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欧冶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冷朔却是冷冷地看着他:“看来,你是真的不服气啊!只是依我看,你刚才的所作所为,都不过是小丑把戏,可笑至极!”
欧冶的脑袋嗡嗡作响,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害怕一个人。
不是因为阴毒诅咒,而是因为这人就像是一个天生的暴虐恶魔!
渐渐地,他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在减弱,但灵魂却是渐渐被一股无形之力锁死,仿若被禁锢在海底般,变得无比的沉重。
“记得,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主子,唯我马首是瞻。”
欧冶双目无神,弯下腰跪在了冷朔的脚边:“谨遵主人之命。”
“好,那就去为我铺好,杀回巅峰的红毯吧。”
一毛不拔,冷朔带着拍卖得来的两件重宝,回到了旅店。
只不过,冷朔并没有跟他们说起拍卖会上的事情。
但以蒲陀的消息渠道,这事儿迟早得藏不住。
随后只要按照计划行事,这次委托,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夜深人静,冷朔坐在房顶,望着皎洁的月光,沉默不语。
明月于阴云间一闪而逝,好似他的两段人生,在这一刹那便交错在了一起。
但无论什么变化,即便那时盟下有亿万人,他永远都是孤身前行。
一个人,在时间的流逝中,追逐着那一丝微不足道的念想,蹒跚于天地间。
忽然,虚空之中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星芒一闪,却又转眼恢复了正常。
冷朔想到了数十年之前,那个蛮夷之地星卜师所说的话。
“星位异动,不祥之兆,盟主应多加小心!”
但那时他刚经历飞升,一身实力无人能敌,又统领整个华夏盟,根本听不进去。
之后,索俊星果然暗中谋划推翻华夏盟,被冷朔发现后,毫不留情地将其打回F级,并驱逐出了华夏盟,无法踏入华夏半步。
身为盟主,他奉行绝对的专制,任何人质疑他的权威,若无详尽条理依据,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当年,若非宓如水临近飞上,他恐怕还要手段更凌厉些。
只可惜,让索俊星在南荒海域得到奇遇,不仅重回SSS级,更是召集了一大批手下,前来讨伐冷朔。
如果冷朔没猜错,应该还和宓如水联手了……
自从他重生之后,他经常会在半夜醒来,看着那寂静的黑夜,感觉一种异样的宁静。
也许,在另一条未曾重生的时间线中,他并无这般宛如天煞孤星般的人生,华夏盟也在他的掌控之中,还会有宓如水陪伴在他的身边……
“在赏月?”
一道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
冷朔回头一看,却见那女子正微笑着站在自己身后。
“怎么,见识到皇砂城的上流人物,睡不着了?”
“你不也醒着。”
“那大个子睡觉老是磨牙,根本休息不好。”冬施撅着嘴道。
冷朔望向屋里打地铺的蒲陀,只是笑而不语。
“拍卖场的老板好看吗?听说是个美女……”
“蒲陀和你说了?”
“大哥,人家好歹也是王室的人,你还没回来,我就知道了。”
冬施的小腿搭在房檐上轻摇。
冷朔轻笑一声:“呵呵,我也没办法,可能是因为我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太过惊艳,所以才能让人家老板看上,啧啧,差点就……你懂的。”
冬施道:“你还要不要脸了?”
“当然要!我长得这么英俊潇洒,岂能舍弃?”
“……”
冬施白了他一眼,随即钻回屋里,懒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