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畏畏缩缩的仆人虽然心中惶恐,但面上还是不肯示弱,硬着头皮喊道:“王君死时,在场的唯有你一人,除了你还有谁!”
冷朔一副这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是吗,你又是如何知道,就只剩下我了?”
“事实就是如此,你说什么都没用!”那人面色狰狞:“我知道你很强,他们根本就奈何不了你,但你的行为,必然会被众人所知!”
冷朔听到这儿,眼神不由闪过一抹杀意。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人很可能是诡神门留下的棋子。
但冷朔并没有看到他出手,故而暗处谋杀王君的,应该另有其人。
冷朔不由自主地望着蒲心:“既然事情复杂,那就等蒲心姑娘苏醒之后,听听她的口述。”
但那仆人还是不肯放过他,继续道:“谁都知道公主体弱多病,如果她一天不醒来,你这个罪魁祸首岂不是要一直苟活?”
“到时一切自会见分晓。”
那仆人却一副抓住冷朔软肋的模样,嚣张地道:“大家记住了,这个冷朔如果不认账,咱们就发动整个哈坦国的力量,让雾都学院将他驱逐,让他们颜面无存!”
冷朔不再去管这个小丑,他还要去找一个关键人物,蒲陀。
很快,王君身死的消息,已经在皇砂城中流传开来。
关于死因,大家都有不同的看法。
有人说是神秘势力的杀手,有的说是已逝的王后被怨灵附体,夺舍蒲心将其害死,也有人说其日夜操劳,精神崩溃而亡。
当然,冷朔也很快被卷入到了其中。
谁也没有发现,在某个偏僻的角落,一个瘦弱的身影颤抖着。
“是有人在说,冷哥哥吗……”
旅店里,冷朔敲门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直接一脚踢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破碎的窗口,鲜血淋漓的地面,蒲陀已是重伤不醒。
“真是会给我找事啊!”
冷朔赶紧从他怀中掏出急救用的宝物,将他的命给吊住。
直到蒲陀的嘴巴都被塞满了,噗的一声又全从他嘴里喷了出来,各种带着血渍的不明物体溅了一地。
吐了之后,他又是一脸的埋怨的道:“冷哥,就算你想叫我起来,也用不着给我吃粑粑啊!”
“别说,你这疗伤用的东西还挺管用。”冷朔也是稀奇的道。
蒲陀一脸懵逼:“啥疗伤的?我兜里妹有啊!”
“……”
于是蒲陀又去吐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口气来。
检查一番后,蒲陀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被什么人所伤,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受的伤,可以说是脑子更不好使了。
“那个……大哥,你这么看着我,我都感觉我像是一个弱智……”
“自信点儿,把像去了。”
“……”
“先别说这个了,我有两个消息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呃……冷哥,正常不是一好一坏吗?那我应该选哪个?”
“你猜。”
蒲陀喉咙忍不住吞咽了下,有些忐忑地道:“不如先来个好的?”
“蒲心醒了,但是又昏过去了。”
“是吗?但是这算不上好吧……”
“我也没说是好消息。”
蒲陀无言以对,只得继续问道:“那另一个……”
冷朔继续道:“回答之前,我们先猜个谜?”
“行吧。”
“什么东西是你最重要的,且不是活的。”
“嗯……灵石!”
“错,是你爹。”
“……”
“你爹没活,我只好给你整个活了。”
看到蒲陀直勾勾盯着前方发呆的样子,冷朔心中一阵发虚,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哎哎!你可别傻了,要不哈坦国王室可就没几个正常人了!”
蒲陀这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啥?”
思索片刻,他又猛地站起来,带着冷朔朝门口走去:“先带我去。”
王室庭院内。
守在门口的人远远就看到了蒲陀,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听到一阵暴喝声:“都给我滚蛋!”
众人大惊,原本文静的蒲陀,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而当他们看到身后的冷朔时,顿时明白过来,纷纷给他让开一条道路。
当他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按照吩咐,这里并没有什么守卫。
两人直奔蒲心的房间,昏黄的灯光下,只见蒲心拿着一只瓷杯,在桌上摆弄。
蒲陀狐疑地看了一眼坐在书桌旁,神情冷峻阴森的蒲心,试探道:“心儿,你醒来了?”
“总算是见到你了。”
蒲心抬头看了蒲陀一眼,嘴角噙着一丝笑容。
“嗯。”
蒲陀刚要往前走,却被冷朔一把拉住。
“你再看清楚点。”
冷朔一脸凝重,指着蒲心身后。
被斜阳照射的墙壁上,她连个影子都没有!
蒲陀吓得连连后退,怪不得自己今天总感觉蒲心有些古怪。
不对,没有影子,那踏马不是鬼物的特征吗?!
冷朔叹息一声,挡在了蒲陀的身前,对那美人说道:“这件事,是你一手策划的吗?”
蒲心目光一闪:“这位上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看来蒲心姑娘确实既嘴硬,又深藏不露啊!”冷朔淡淡道:“勾结外敌,谋害亲友,视人命如草芥,还有哪样我遗漏了么?”
“我哥的事不是我做的!”蒲心忽然疯狂大叫起来。
蒲心这等癫样,若是说她在撒谎,未免演技也太好了。
而且,她完全可以全盘否认,没有理由在这一点上纠缠不休。
“好,就算我误会了你,这所有的罪责,你能将自己刨除得干净吗?”
蒲心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沉声道:“先让我哥离开,有话我们私下好说。”
“得,你妹妹要跟我独处,你还不赶紧给你妹夫腾地儿。”
“……”
将蒲陀打发走,冷朔重新回到蒲心旁边,却被其用刀架在了喉咙上。
“你何必要谈这些?”蒲心淡淡地说道。
冷朔砸吧砸吧嘴,反倒是不动声色地喝起茶来。
“我都没问你为何要弑父,又把锅扣在我头上,你倒好,还找起我的茬了。”
“他的死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迟早的事情。”
冷朔将刀随手震开:“所以,你要杀了他,成为这哈坦国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