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回来了。”
夏青衫把手中那枚黑色的武者勋章装入了口袋,而后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的灯是亮的,电视也还开着,夏卿语正半靠在沙发上,看着言情剧。
听到门口响起夏青衫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而后招了招手。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过来帮我按按腿,我自己按没效果啊,腿还是发肿。”
看着姐姐这般姿态,夏青衫原本有些麻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与三只双尾妖猫生死战的后怕,直到出了武者会馆才涌上来,这一路上他出了不少汗,也胡思乱想了不少。
甚至想过,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去和异兽战斗;成为武者,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可是现在见到姐姐,一切的后怕和胡思乱想都被冲散了。
成为武者的意义也被夏青衫找到了。
“你按的穴位不对,肯定没效果啊。”
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之后夏青衫走过去坐在了姐姐旁边,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自然地搭了上来。
“小腿你得揉到腿肚子,用大拇指去推。”
“嘶……”
趴在沙发上的夏卿语倒吸一口凉气,而后缓缓呼出。
“还得是你啊,不然我估计明天小腿得肿着去上班。”夏卿语脸半埋在沙发抱枕里,闷声说了一句。
“那肯定的,我专门跟着网上的课程学过的。”
夏青衫笑着应了一句,然后把手搓热,又按了上去。
“不过,姐。”大拇指在阴谷穴上轻揉着,夏青衫继续道:“说真的,你考虑一下,少带几节课吧。”
“你少站一会,比我按一个小时还管用。”
夏卿把埋在抱枕里的脸转了一下,看向了电视:“少带两节课?那怎么行。”
“就你这一顿三碗米饭的饭量,我怕我少赚一点你连饭都没得吃了。”
“还有你的衣服,上了高中之后突然就开始长高了,每次换季,去年的衣服就不能穿了,又得重新买。”
“我不努力赚钱,总不能让你光着身子去上学吧?”
“行啦,姐姐不怕累,你不用担心。”
夏青衫听着姐姐这些话,一时间只觉得心底苦涩,有种莫名想要流泪的感觉。
父母去世之后,刚毕业的姐姐就挑起了养家的重担,而这一挑就是三年。
其他同龄女生还在想着怎么把自己打扮的更漂亮点跟朋友们出去玩。
姐姐却在想着,怎么能多赚点钱,好让他能够吃饱穿暖。
“姐……”
夏青衫鼻子一酸,正欲说什么,却被夏卿语给打断了。
“哎,不对,你小子不会是给我按腿按烦了吧?”
“我告诉你,不许烦,你现在就是我的免费劳工,每天都得按,听到没?”
呼……
刚刚酝酿上来的泪花,直接被夏卿语一句话给压了回去,只剩哭笑不得。
“我也没说我烦了啊。”
“哼,算你小子识相。”夏卿语发出一声鼻音,又把注意力转到了电视上。
“姐,其实我刚刚是有话想跟你说。”夏青衫一边按着腿,一边道。
“嗯?说吧,我听着呢。”
夏青衫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成为武者了。”
夏卿语哦了一声,但下一刻,却猛地转身,看向了夏青衫。
“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此刻夏卿语哪还有心思看电视啊,坐直了身子,一脸怀疑地看着夏青衫。
看着姐姐怀疑的表情,夏青衫笑着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那枚黑色的武者勋章,走过来递到了姐姐手里。
“刚刚通过的武者实战测试,一个小时前拿到的勋章。”
武者勋章通体黑色,呈五角星样式,背面则印着一颗小五角星。
这是一枚一阶武者的勋章,每往上升一阶,背面就会多印一颗星。
夏卿语手握勋章,却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良久之后,才好像接受了这个事实一般,眼角却是不由得泛起了泪花。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
“青衫成武者了……”
话音落下,夏卿语的眼角泪水也随之流下。
“青衫,去我屋里,给爸妈上柱香。”
夏青衫闻言嗯了一声,过去推开了姐姐的房间门,看了一眼墙上父母的遗照,点着了三根香,又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再出来时,姐姐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姐,说真的,考虑一下我刚刚的提议,少带两节课。”
“我现在成为武者之后,每个月都有两千块的补贴,能补贴家用了。”
夏青衫还想说什么,夏卿语却是摆了摆手:“我脑子现在有点乱,让我缓,明天再说吧,你早点睡。”
说完,夏卿语就拿着那枚武者勋章,进了自己房间,只留下夏青衫一人站在客厅里。
“咚!”
夏卿语的房间门被关上,夏青衫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只能关了灯和电视,也回自己房间了。
而此刻,回了自己房间的夏卿语,却是看着手里的那枚武者勋章,怔怔失神。
良久之后,看了一眼父母的遗像:“爸,妈,你们应该会支持我的吧?”
她好似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视频电话出去。
“女人,你不对劲,你这两天找我找得有点频繁啊。”
视频电话被接通,那边出现了姜知鱼的脸。
“小鱼儿,我有正事找你。”若是平时,夏卿语不介意和姜知鱼一边闲聊一边开玩笑,但今天不行。
“嗯?又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夏卿语这副模样,姜知鱼也是微微一怔。
“是这样。”夏卿语犹豫了一下,而后道:“我手里现在有一百一十二万。”
“你能不能用你的人脉关系,帮我买一本高品级的武技?越高越好。”
姜知鱼越发疑惑了:“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你要高品级武技做什么?”
“青衫他,成为武者了!”夏卿语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事,胡乱地比画了一番,最后还是把那枚武者勋章放在了摄像头前:“傍晚吃完饭,他出去了一趟。”
“回来之后他就跟我说,他成为武者了。”
“他不是在武技修炼上很有天赋吗?黄级上品的武技看了一遍就入门了。”
“别人家的孩子有这份天赋,家里都会不遗余力地支持。”
“我不想拖他后腿,就想着,能不能给他买一本高品级的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