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吧,这两天你遇到了什么险事?”
林阳又夹起一个烧麦吞下,露出满意的表情。
然后才放下筷子,摆出专心聆听的模样。
随着张洪恩心有余悸的描述……
一切都和林阳所料不差。
张洪恩这两天的遭遇,简直九死一生。
起初对于林阳,他是持嗤之以鼻的态度。
认为年纪轻轻就装神弄鬼,关键还骗到了江市首,实在大胆。
当江云天把那张所谓的‘保命符’,交给他的时候,他还没当回事。
只是随手扔到了车上。
谁知,车行半路,正在等红灯的时候。
突然,外面的行人都把脑袋高高扬起,一脸惊恐的看向天上。
有些人还发出刺耳尖叫。
还没等张洪恩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个身着大红衣袍的女人,就赤足从旁边的百米高楼上跳下。
径直砸在张洪恩车子的引擎盖上。
脑浆四溢,死不瞑目的双眼,和他死死对视。
张洪恩哪曾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亡魂皆冒,连忙从车子上逃离。
可好巧不巧。
旁边车道似乎一辆越野车的司机,看热闹看的出神。
没注意到脚,忘记了踩刹车。
呼啸着就撞向张洪恩。
要不是旁边有人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他早就被碾成一滩肉泥。
正当他刚松一口气,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突然。
路边的消防栓,似乎由于内部水压过大,直接崩开。
那么大一坨铁疙瘩,犹如炮弹一般,在场那么多人,却偏偏又朝他胸口轰去。
张洪恩顿时吓得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勉强趔了下身子,才又捡回一条小命。
只是消防栓还是把他胸口擦的乌青一片,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说到这里,张洪恩还撩起衣服,让林阳看了看他胸前的伤势。
然后他继续讲述。
如果最开始的女人跳楼,还能说是偶然。
可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每一件都差点要了他的命,终于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这才正视起林阳之前的忠告,并想到临走时江云天送来的保命符,连忙跑回车上寻找。
等找到保命符,攥在手心里,他才终于感觉一丝心安。
紧接着,他便步行回去。
谁知,血光之灾还不算完。
他连走路都走在人行道的屋檐下,生怕楼上掉下来花盆,砸碎他的脑袋。
却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
他手心的保命符,突然变得炽热,烫的他差点把保命符扔出去。
然而就在下一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男人恶狠狠的喊叫。
他连忙闪身躲开。
立马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左手拿着一个抢来的女式包,右手挥舞着匕首,和他擦身而过。
只是他前面一个女人就没这么幸运。
胳膊直接被匕首划破,然后被男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推翻在地,脑袋撞在了人行道的栏杆上,就此倒在了血泊当中。
张洪恩看着生死不知的女人,哪还能不知道,是保命符提前给他预警,才救了他一命。
当即撒丫子狂奔,赶回下榻的酒店。
只是这两天,一直都不太平。
就连晚上睡觉,天花板的吊灯都会无缘无故的掉下来,差点砸扁他。
喝水差点被呛死!
洗澡的时候,脚一滑摔倒,差点被淹死。
吃饭吃到食物中毒。
去医院洗胃,却被误打了青霉素,差点过敏死。
总之,张洪恩这两天的遭遇,岂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他才终于意识到,林阳是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
可以说,要不是因为林阳的保命符,他早就一命呜呼。
而随着保命符内部的能量不断被消耗。
张洪恩察觉到,面对危险的预警也越来越迟钝。
有几次还差点因为意外死掉。
他才后知后觉,连忙找到江云天要来林阳的电话。
谁知打过去,却是丁三贵接起,并得知唯一能救自己的高人,竟然被官府抓捕。
这才有了后面,他硬闯市府会议室,拉走江云天去救林阳,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听完张洪恩的讲述,江云天也不由为他,这两天的遭遇捏了把汗。
“张署,真是难为你了。”
张洪恩摆摆手,虔诚的目光看向林阳。
“还请林兄弟救命!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没齿难忘!”
林阳却是皱眉道:“我也想帮你,可是凡事必有因,你确定自己没到过阴气很重的地方?”
张洪恩凝眉,绞尽脑汁的思索:“真没有。”
“那就奇怪了。”林阳嘟囔道,“这样说来,你身上如此重的阴气从何而来?”
突然,他灵光一闪:“不对!不止是阴气重的地方,我还忽略一个事实。”
想至此处,他忙问向张洪恩:“我再来问你,从你第一次做噩梦开始,你是否接触过尸体,或者丧事什么的?”
“没有啊……”张洪恩又是一阵皱眉思索。
但很快,他就震惊的睁大了双眼:“难道是因为那件事?”
“什么事,快说!”林阳急道。
“是这样的,上个月,省城中医院发生了一起医疗事故,造成一名孕妇大出血而亡,腹中胎儿也没有保住。
作为医药署的直接领导,我第一时间赶往现场。但和死者家属,发生了一点摩擦……”
张洪恩说着说着,突然就没了声响,脑袋愧疚的低垂下去。
林阳一看他的模样,就了然于胸。
面露鄙夷的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到现场后肯定耍官威,逼迫死者家属不要闹事!甚至还动用权势,硬生生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张洪恩羞愧难当,一句话也说不出。
江云天在一旁直拍大腿:“张署……你糊涂啊!”
“我那也是为了稳定,害怕医闹演变成群体上访事件……”张洪恩弱弱的解释。
随即噗通一声给林阳跪下,老泪纵横。
“林兄弟!不!林爷!求您帮帮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嚣张跋扈!”
“林兄弟,张署的为人我知道,向来公私分明。他这次也是一时犯了糊涂,还请你……”
江云天也试图充当说客,可林阳直接把话打断。
“如果是别的事,我能帮就帮!可这件事……解铃还须系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