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温岁岁,傅沉神色也有些别扭的上前:“你可算下来了,等你一上午了。”
温岁岁没理他,拎着水桶往水房去,傅沉跟了上来,二人谁也没说话。
接水时,傅沉主动开口道:“我有个事能不能问问你?”
温岁岁转过头看着他:“什么?”
“惹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哄?”
“你问我?”温岁岁没好气:“你有女朋友么你就哄!”
傅沉:“……”
温岁岁转身上了宿舍楼,傅沉没再跟过来,结果下来的时日,无论她去教室上课,还是去食堂,总是会在路上偶遇傅沉。
这人的道歉方式实在是别扭极了,可温岁岁本身也不是个很难哄的人,没过几天,发现自己有些动摇了。
这日,姜莹约温岁岁去图书馆自习,告诉她李强已经退出动漫社了,问她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温岁岁摇了摇头没说话,李强退出动漫社无非是那天被她修理怕了,温岁岁眼下唯一庆幸的,就是在学校里的人大多都在笑话她,说她风凉话的时候,身边的那些朋友没有人云亦云。
她不需要太多人喜欢她,朋友么,有几个真心的就足够了。
和姜莹复习了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雷,暴雨倾盆而至。
听着外面淅沥的雨声,温岁岁心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姜学姐,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先走了。”
“好,你带伞了没?”
“带了。”
温岁岁背上书包出了图书馆,在不远处果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沉身上淋了些雨水,头发湿漉漉的,也不进去,看起来丝毫没有了昔日半分傲气,像是一只等待着主人认领的小狗。
温岁岁眉心深深蹙起,上前替他打了伞道:“你在这做什么?下雨了为什么不进去?”
不知是不是温岁岁的错觉,傅沉此刻看起来居然有些委屈:“怕你看见我生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图书馆?”
“我想知道你的行踪,应该并不难。”
温岁岁被他气笑了:“陆大少爷还真是够神通广大的啊,你在这淋雨,你是在逼我原谅你么?”
“我是再求你,别和我分手。”
这句话傅沉几乎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和毅力才说出口,和温岁岁想的差不多,傅沉从小就不是个能和人低头服软的性子,小时候哪怕闯了祸,林夜棍子都打断了,将他活活打到住院,他都不会道一句歉。
所以林夜从来不喜欢他,和傅菁离婚时都不愿意要他。
尽管如此,傅沉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大丈夫顶天立地,不蒸馒头争口气,让他服软道歉,不如一棍子敲死他。
这股倔劲随着年龄的增长只增不减,可这几天他一想到温岁岁要和他分手,傅沉真的慌了,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温岁岁真不要他了,该怎么办。
还有论坛上那破事儿,他得快点解决了才行。
于是在做了短暂的思想斗争后,傅沉的人生准则便从大丈夫顶天立地变成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曾经理解的感情是他要努力追上温岁岁的脚步,两个人势均力敌,这几天却突然想通了,两个同样强势的人在一起,总有一方要甘拜下风的。
奈何他从前从未有过找人赔礼道歉的经验,只好用这种笨拙的方法。
温岁岁神色短暂的挣扎了片刻:“你身上都湿透了,先回宿舍把衣服换了。”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温岁岁叹了口气:“我等着你,等你换完衣服,咱们找个说话的地方。”
傅沉闻言这才回到宿舍换了身衣服后,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傅沉带着温岁岁出了校门。
温岁岁:“去图书馆就好。”
“图书馆人太多。”
傅沉现在就想和温岁岁安安静静的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岁岁本以为傅沉会带她去附近的咖啡馆,不想这厮就近找了家酒店,直接开了间房。
二人刚走进去,傅沉一把关上房门,用力将温岁岁抱进了怀里,像只撒娇的小狗,抱着她不肯松手。
温岁岁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了,可她确实不怎么生气了,人近中年的心智令她无法像年轻女孩子那样继续作闹,让傅沉哄她。
温岁岁由他抱了会儿,傅沉道:“还生气?”
“有点。”
“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你还没和我解释为什么骗我。”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我来B城,确实只是想早日追上你的脚步,并不是为了取代陆夜白,他的身份,他的未婚妻,我都没兴趣。”
温岁岁从他怀里挣开,蹙眉道:“怎么回事?真正的陆夜白呢?”
傅沉大概同她说了下陆家的事,温岁岁蹙眉道:“你何必搅进陆家这摊浑水里
结合上一世,如果和她结婚的是真正的陆夜白,也就是说林夜谋多陆家家产的事失败了,那帮助陆夜白母子的傅沉呢?
如果是伪装成陆夜白的傅沉,究竟是他谋夺了陆家家产,还是鹬蚌相争最后渔翁夺利。
无论如何,上辈子傅沉大概率也选择蹚了这趟浑水,那时候傅沉根本不认得她,分明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还说什么为了她,果然男人的鬼话不能全信。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傅沉得到了陆家的家产,也没必要继续装成陆夜白的样子,所以她更倾向于她嫁的是真正的陆夜白。
温岁岁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冷静地分析道:“事情绝对不止林夜和你说的那么简单,如果陆熹微的家产是要给陆夜白继承的话,林夜想谋夺家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陆熹微和陆夜白全部消失,到时候他作为配偶,自然就是第一继承人,可他只对陆夜白下了手,还要你代替陆夜白继续哄骗着陆熹微,这说明陆熹微那还有什么事令他有所顾忌。”
“他那么做太冒险了,赘婿谋夺家产的案例太多,陆熹微一旦出事,他的嫌疑最大,早晚查到他头上,我猜他原本是想利用陆夜白将这笔家产合理继承到手后,再对陆夜白下手,营造成意外事故,将这笔家产据为己有,如此便合理多了,毕竟虎毒不食子。”
或许林夜没想到陆夜白和陆熹微之间发生了背德的禁忌感情,别说陆家家产了,这样下去他陆家赘婿的位置说不定都要被他儿子顶替,情急之下对陆夜白痛下杀手。
无论因为什么,傅沉如今的处境都很危险,温岁岁这么一想,又生气了。
傅沉见她脸色,暗道不好,拉过温岁岁的手道:“这些事我自己处理的好,倒是你让我很头疼。”
温岁岁:“……”
傅沉是个活的随心所欲的人,温岁岁却总是令他不知所措到恨不得将她当祖宗供起来。
“我还没原谅你呢,少和我扯这些没用的。”
“嗯,看样子我哄的不到位。”
傅沉知道她气消了,凑过去亲了亲温岁岁的脸,见她没反抗,动作大胆了些,吻住了温岁岁的唇。
温岁岁顺从地任他吻了会儿,被按着肩膀倒在了酒店的**。
温岁岁一惊:“你做什么?”
“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