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开

尾声 再见,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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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凤凰山回来,我第一次感到孤独。

孤独是童年的伙伴散了,从小一起玩了十几年的伙伴,说散就散了;孤独还有心底的虚空,心被悲伤和无助掏空了,人就是一具空壳;孤独还有一种本能的抗拒,虚空的心不想出走,也装不下新朋友。

史芸芸老师给了我新生。那个跳舞的“喜儿”,带来火一样的红色和水仙花一样的清纯,还有我们师生间的“小秘密”——我崇拜的叶泽民老师和我向往的桐城中学。

1976年**结束。

1977年恢复高考。

1978年升学考试从春季改为夏季,原本1977年毕业的我们,在初三后又增加了半年,初中变成了三年半。

这半年的时间太重要了。初中的课程都结束了,学校为着考出好成绩,对初中三个班进行了多轮摸底考试,从中选拔出一个“尖子班”,配备最好的老师、最好的教室,进行考前冲刺,以升入中专学校和桐城中学为最高荣誉。

我进入了尖子班,开始了紧张的学习生活,而且越来越紧张,这不仅关系到班级、学校的荣誉,还关系到我们村、我们家的荣誉,为荣誉而战,这是我人生承担的第一份责任。

我终于如愿以偿,考进了桐城中学。

我第一时间去看望叶泽民老师,老师早已从学校那里知道我录取了。他说他有预感,我一定能考取桐城中学,我们师生还会有缘相见,

我想见到史芸芸老师。叶老师告诉我,史老师随父亲到安庆市工作了。我有些失落,怕是永远也见不到了。没想到五年后我在安庆上大学,见到了史芸芸老师,她就住在这所大学里。是世界太小了,还是我们的缘分?

考取桐城中学,就要到县城上学了,住在学校里。我来到凤凰山顶,向春花姐姐告别。那天云淡风轻,秋天的山野一片斑驳,空气中有淡淡的栗香,眺望龙眠山下的县城,像母亲怀抱里的婴儿,正在吮吸着奶水,安静地生长。那里将是我高中学习的地方,我的人生将从那里重新出发。

再见,春花姐姐!

再见,我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