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像奥列·路却埃这样更会讲故事的了,他是丹麦孩子们的朋友,没有人不知道他。他每天晚上都会给孩子们讲故事每当夜色降临的时候,孩子们都趴在桌子上,等着他来讲故事。
这时他会从楼梯轻轻走上来,往孩子们眼睛上悄悄喷了口牛奶,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这已经让他们睁不开眼了。奥列·路却埃站在孩子们的身后,这样什么人都不会看见他。他往孩子们的脖子上呵着气,孩子就这样慢慢睡了过去。
奥列·路却埃把孩子们抱到**,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把大伞,上面绘着各种的颜色和图案,他把伞撑起来,放到孩子们的**,这样他们就会做一夜的梦,但那些调皮的孩子,却糊涂地睡去,早晨醒来的时候,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现在就让我们来听听奥列·路却埃在一个星期里为孩子哈尔马讲的七个故事吧,因为一个星期就只有七天。
星期一
“孩子,闭上眼睛吧,”奥列·路却埃把哈尔马抱到**,“现在我们的故事马上就要开始啦,不过先让我布置一下。”
哈尔马躺在**睡了过去。房间的花盆里长出了葡萄藤,把整个房间都围了起来,下面是可爱的小花,正张开了笑脸迎着他,葡萄树上挂满绿晶晶的葡萄,他可真想摘下来吃啊。忽然从哈尔马的书桌抽屉里隐隐传来哭声。
“这是怎么回事?”奥列·路却埃说,“让我们看看是谁在哭泣?”
原来是写字用的石板,它正在哭鼻子,原来是一个错误的数字跑到总和里去了,粉笔想帮它改过来,但是怎么努力都不能把它改过来,只能站在那里干着急。
接着又传来一声叹息,原来是哈尔马的练习册在哀叹,翻开练习册上面站着东倒西歪的字母,它们都愁眉苦脸地站在那里。旁边是练字的范文,他们都笔直地站在那里,像模像样,哪像哈尔马写的那些字,一点也不好看。
“你们怎么都站不起来呢?”练习册痛苦地问着哈尔马写的字母。。
“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可是我们都站不起来,没有办法啊!”字母愁眉苦脸地说。
“我看你们是不是想吃点药啊!”奥列·路却埃说,“要不我给你们吃点药吧。”
“不,我们能站起来!”字母赶紧站了起来,还在练习册上高兴地跳起舞来,它们也都站直了,不再歪着身子躺在那里。
“看来我不能讲故事了,”奥列·路却埃说,“先让我来训练一下字母吧。”
于是奥列·路却埃喊着口号操练起字母来,它们不再愁眉苦脸,都挺起了腰板,看起来与那些范文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当第二天哈尔马睡醒的时候,那些字母还是歪倒在那里,一点也没有变得好看。
星期二
当哈尔马上床睡觉的时候,奥列·路却埃把牛奶往家具上喷了些,这些家具就愉快地交谈起来。他们谈论着现在发生的变化,觉得还是自己变化最大。小痰盂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议论,有点不屑与它们一起谈论,觉得它们都只在乎自己,却忘记了角落里的它,每个人都要向它里面吐痰,但是却没有人注意它的存在,这让它很伤心。
奥列·路却埃往墙壁的花框上吐了一口牛奶,这是一幅风景画,画面上有一棵高大的树,还有碧绿的草丛,小鸟站在树枝上歌唱,远处有蔚蓝的大海。现在小鸟在歌唱,哈尔马坐在画框上,他把脚都伸到草丛里去了。
他站在草丛上,阳光穿过树枝照在他身上,蝴蝶在花间飞来飞去,给他讲遥远的故事,还有海盗船的事情。甲克虫戴着金黄的帽子,从草间跃起。
他登上了大船,向远方驶去,天空的云很淡,海鸥从头顶上飞过,漂亮的美人鱼从海底钻出来,唱着动听的歌儿。
岸边上站着几位美丽的公主,哈尔马经常和她们一起玩耍,度过美好的时光。仆人们拿来精美的糖果,她们和他捉迷藏,在灌木丛中转来转去。
当然还有王子们,拿着他们黄金打造的佩剑,和哈尔马比试剑法。他也最喜欢这个游戏,因为这样才能表现出男孩子的勇气和毅力。
大船带着他穿过了森林,还有城市,他和他的伙伴都要玩上一会儿,然后又向前面驶去,他要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城市,那里有照顾他的保姆。。
现在他被抱在保姆的怀里,听着为他唱起的儿歌:
亲爱的哈尔马,
我是多么想念你,
我想吻你的小脸和你的额头。
你的脸蛋多么可爱,
我真想呆在你的身边,
让我为你讲那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但是我不得不离开,
小宝贝,你知道我是多么舍不得你啊!
所有的鸟儿一起歌唱,古树舞动自己的树干,树叶哗哗作响。花儿为他跳舞,现在天要亮了,太阳要出来了,哈尔马要起床去上学了。
星期三
晚上外面下起了大雨,哈尔马枕着雨声进入了梦乡。
外面有一个很大的湖,湖上有一艘大船,今天要开始一个旅行,将到遥远的国度去。
哈尔马穿上了新衣服坐到了船上,他穿过了街道,越过了教堂。迁徒的鹳鸟向北方飞去,一只鹳鸟从远方飞了过来,它停在桅杆上歇脚,不过船上的水手想要看看这种外来的鸟类,于是就把它捉住放到了鸡窝里。
里面都是准备要在路上吃的鸡鸭,不过它们不会知道自己的命运,依然在里面高谈阔论。
“看看这个新来的家伙!”母鸡们咯咯地叫了起来。“你从哪里来到这里的,你这个野鸟?”
“快说!快说啊!”那群鸭子也在一边起哄。。
“我从非洲的沙漠来到这里,只想在这里歇一下脚。我们那里有雄伟的金字塔,还有狮身人面像,我夏天站在上面聊天,还能从那里看到大海。不过风暴确实可怕,那炎热的气候也让我难以忍受!不过在草原里,情况就好多了。那里有庞大的犀牛趴在水里,因为那样会让它们感到凉爽。见过大象吗,它们奔跑起来就像要地震一样,长长的鼻子能吸满水,然后喷到身上,还能卷起青草,送到嘴里。我真想念我的家乡,想念那些有趣的事情。”鹳鸟说。
“你们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一只公鸡说,“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它是一只傻鸟吗?”
“嘎!嘎!嘎!”鸭子们也嘲笑起来。
“你看它说的话多么可笑,不过我觉得它不会是博学多才的家伙,还是我们讲一下自己的笑话吧!”母鸡们说。
于是鹳鸟也不再说话,在那里自己怀念起家乡来了。
哈尔马走到那鸡屋子里,把鹳鸟叫了出来。鹳鸟跳着走了出来,来到了甲板上,现在似乎已经休息得差不多啦。它向哈尔马点了点头,好像是在表示感谢,它飞向了天空,朝着自己温暖的家乡飞去。
那群母鸡和鸭子们还在里面喋喋不休地叫个不停,还在为自己讲的笑话感到好笑。
“你们等着吧,”哈尔马说,“明天我就把你们都杀了煮汤喝!”
不过哈尔马也就睡醒了,但是仍然躺在自己的小**,这次经历感觉还是很有趣的。
星期四
“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奥列·路却埃说,“不过,我先要给你一个动物看,千万不要害怕。这是一只耗子,它就住在你们家的仓库下面。今晚有两个耗子要举行结婚仪式,我们要去参加它们的婚礼。”
“这真是想不到啊,”哈尔马看着这只小耗子说,“可是我们怎么才能钻到老鼠洞里去呢?”
“这个不是问题,让我来解决吧。”奥列·路却埃说,“我会把你变小,你就进去了。”
奥列·路却埃向哈尔马喷了一口牛奶,哈尔马就一点点地变小甚至还没有耗子那么大,不过看起来耗子就应该是一匹马。这样你就知道哈尔马有多小了。
“我想你还得穿上一件制服,就借锡兵的用一下吧,看起来挺适合你的。”
哈尔马穿上了锡兵的制服,精神抖擞,就像是凯旋的士兵。
“你坐到你妈妈的戒指上,我就可以拉着你走了。”小老鼠说,不过现在应该叫做宝马了。
他们就开始出发了,向着仓库下面的地下宫殿出发了。他们要穿过一个通道,也就是耗子洞,这洞的大小刚好能允许他们穿过。
“你闻闻,多香的气味,”耗子一边拉着哈尔马,一边说,“这整个通道都是用腊肉皮擦过的。我们运送食物也只能通过这里。”
不久,他们就来到举行婚礼的地下宫殿,新郎和新娘已经披上了美丽的婚纱,仪式马上就要开始,幸好他们没有晚点。耗子们开始祝福新郎和新娘,祝愿他们生活美满,早生贵子。
新郎和新娘在耗子们的起哄声中,开始了长时间的接吻,四周一片欢呼。宴会正式开始。
桌子上最珍贵的菜也就是用腊肉皮做的,这可是最可口的美味。在宴会的中间放着一粒豌豆,这就好比是耗子们的珍珠,一个耗子在豌豆上用牙齿刻下了新郎和新娘的名字。这可真是奇特的花样。
耗子们拼命地欢呼,放声高唱,都在音乐的伴奏下,跳起了舞蹈,今晚真是欢乐的海洋。
哈尔马坐在桌子边,看着这有趣的婚礼,不过宴会还是结束了,他又坐着耗子拉的戒指上回到了家里,就像参加完一个高等的社交晚会,他把漂亮的制服还给了锡兵,又变回到原来的样子。
星期五
“你知道吗,有多少成年人想和我呆在一起,”奥列·路却埃说,“他们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到了晚上,这些事情就会折磨他们,让他们难以入睡。他们在**不停地翻着身子,‘奥列难道你就不能坐到我床边,把那些可怕的印象驱赶得一干二净,我快要被它们逼疯啦。你知道我有很多钱,你为我服务我会支付报酬的,钱就放在桌子上,你想什么时候来拿都行。’可是要知道我不会为了钱才工作的,要是那些钱不见的话,我想是有需要它的人拿去的。”
“今晚我们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做?”哈尔马问。
“你要是不介意昨天晚上刚参加完一个婚礼的话,我们今晚还要参加一个婚礼。”奥列·路却埃说,“你妹妹的那个大玩偶今天要举行婚礼,并且今天是它的生日,会有很多的人去参加这个婚礼,并且还有很多的礼物送给它。”
“这件事情我知道,”哈尔马说,“我妹妹只要想给她的玩偶穿上新衣服,就要为一个玩偶举行一个生日聚会,或者来个婚礼什么的,我都知道有一百次了。”
“这将是一百零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所以场面会比较热闹一些。”
哈尔马向桌子上看了一眼,上面有座纸房子,里面灯火通明,外面站着锡兵,它们向新郎和新娘敬礼。奥列·路却埃穿上了礼服,正在为它们主持仪式。婚礼很快就结束了,客人们为它们送上礼物。
家具们还合唱了一首由铅笔写的歌,由兵士们伴乐:
我们唱着欢乐的歌,
为新郎和新娘献上我们的祝福,
祝愿你们甜甜蜜蜜,
祝愿你们快快乐乐。
万岁!万岁!
希望幸福降临到你们身上!
新郎和新娘很满意今天的礼物和祝福,不过它们还有事情要商量。
“你说我们是到遥远的国度还是附近的乡下去旅行呢?”新郎问道。
不过它们一直没有出过远门,所以决定对它们来说确实有些困难。它们就去问经常旅行的燕子和原来就住在乡下的鸡大婶。
“那里的天气很温暖,到处都是葡萄树,挂满晶莹剔透的葡萄,还有盖着薄雪的山顶,那里倒真是度假的好地方。”燕子说。
“不过那里没有油菜,”母鸡说,“你看你们能在油菜底下散步,还有沙坑,里面都是柔软的沙子。天气虽然有些寒冷,但是上年持续了好几个星期的高温,让人都难以呼吸。况且你们不用跑那么远,要是你们到国外,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呢,或许路上你们就已经改变了主意。旅行有什么好,让人累得爬不起来。有谁不爱自己的国家呢?要是连自己的国家都不喜欢,那它还有什么脸面住在这里啊!”
“我想还是鸡大婶说的对,”新娘说,“我们还是到外面的油菜地里散散步好了。”
问题就这么得到了解决。
星期六
当晚上来临的时候,哈尔马吵着奥列·路却埃要听几个故事。
“今天不行,明天就是礼拜日了,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们要把整个世界打扫干净,我要告诉教士去把钟楼擦干净,还要把上面的老钟表清洗一下。我还要到田野里去,告诉风把灰尘全部都吹干净。还要到天上去,把小星星摘下来用水洗干净,它们整天都在外面,可能早就被弄脏了,洗干净了还要把它们放回到原来的位置,这些小家伙真的很调皮,趁我不注意就落到了人间,也就变成了流星。所以我要很仔细地做这件事情,我可不想星星一下子都落光啦。”
房子里有个古老的画像,可能就是哈尔马的曾祖父,“奥列先生,您不应该给孩子说这些没有边际的话,要知道星星都是些球体,是不可能摘下来的。您怎么能对孩子说这些?这可不是事实,孩子知道了没有什么好处。”
“老祖父,”奥列·路却埃说,“我在你还没有出世前就已经存在了无数年,我就是被罗马人称为梦神的家伙。我可不是什么教徒,我从来都不在乎这些世俗的看法。我只把美梦带给善良的人,这些当然是事实,只不过你看不到罢了。”
“那我还要感谢你给哈尔马讲这么多的故事,”曾祖父说,“但是我的确认为这些没有边际的话对孩子不是一件好事情。”
“好吧,老祖父,”奥列·路却埃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能在这里和您聊天啦!”
“看吧,人老了说什么话都没人听了。”曾祖父抱怨说。
奥列·路却埃把他那把神奇的伞收了起来,哈尔马也就睡醒了。
星期日
今天晚上,哈尔马特意把曾祖父的画像倒着贴在墙上,免得他在中间插话。
“今天晚上给我讲几个好听一点的故事吧,”哈尔马说,“比如灰姑娘是怎么嫁给王子的,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是怎么打败邪恶的皇后的,还有美人鱼为什么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变成了空气。”
“好东西永远是讲不完的,但是你迟早会厌倦的,”奥列·路却埃说,“今天我让你见一个人,也就是我的弟弟,他和我一样,用同一个名字,但是他却是死神,我却是梦神。他不像人们想像的那样可怕,其实他挺漂亮的,穿着军官的制服,骑着高头大马。”
奥列·路却埃把哈尔马抱到了窗台上,“现在你就能看见他的样子啦。他正在发放着通知书,上面写着给你的评语,要是写着良好或优秀的话,那就能坐在他的前面,他为他们讲好听的故事,要是写着太差之类的,他就会把他们放到马后面,给他们讲那些可怕的事情,他们会因此害怕甚至想逃跑,那可办不到。他往他们衣领里吹寒风,会让他们动弹不得!他带给人间的是绝对的美好或者绝对的凄惨。”
“我不怕他,”哈尔马说,“虽然他有这么可怕!”
“你也用不着害怕他,”奥列·路却埃说,“只要你不使通知书上写上太差就不会有什么事情,所以你一定要注意,不要做坏事情。”
“这倒说的不错,很有教育意义。”曾祖父微笑着想。
这就是奥列·路却埃的故事,他每天都会和你见面,每天晚上都会给你讲故事,今天晚上还是早点上床,或许奥列·路却埃会为你讲更多的故事,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