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古代伦理评价中,常常将小人与君子相对而言。小人,原意是指受君子支使的非在位者。孔子的学生樊迟曾向他请教农业生产技术,孔子不懂,反而生气地说:“小人哉,樊迟也。”这里说的小人,是指樊迟没有远大的政治抱负,只为切身利益及其谋生手段而苦苦奔忙,孔子自然看不上他。后来,小人则转化成一种道德人格的概念,专指那些人格卑下、品质恶劣的人。
见利忘义是小人的一大特征。小人溜须拍马,其拍马是为了骑马。拍马之时装出一副可怜相,一旦得志便猖狂。小人白天是人,夜里是鬼,人鬼交替而行。这可谓“易涨易退出溪水,易反易复小人心”。小人当面口如蜜糖,转脸便是仇人。小人是一个可怜、可恨、可悲、可怕、可鄙、可笑的复合体,是一个不可近、不可靠、不可信的怪胎。
小人的心理特征是“恨人有,笑人无”,即不论他人是兴旺发达,还是穷困潦倒,都可被其视为发泄和攻击的对象。这种人惯用“暗箭”伤人或者说“软刀子”杀人,明着甜言蜜语,暗里造谣中伤,甚至搞人身攻击,令人防不胜防,往往是几毛钱一封匿名信,或者一份小字报,先把你折腾得声名狼藉,看你还有什么心思去办正经事。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古往今来的政治家无不把“近君子,远小人”作为自己人际交往的要诀而铭刻于心。
反复无常的小人,往往不知自尊、不讲人格、见风使舵、见机行事,凡是利于个人猎取名利的时机,决不放过;上蹿下跳,四处钻营,不把名利弄到手,决不罢休。这种人善于观察人事的变化,见有人较有把握接班、掌权,就狐媚万状、勤套近乎,极尽趋炎附势之能。这种人宁肯把栽培过他、在危难时搭救过他的领导一脚踢开,也要千方百计投靠可能接班的新秀,努力另攀高枝。这种人以个人利益支配自己的行动,常开顺风船。
小人虽小,而其害人败事之能量却很大。小则可以“借刀杀人”,谋害忠良,弄得许多实干之士不得不一边干事业,一边防备小人背后的暗算;大则可以把一个单位、一个地区的水搅浑,可以败坏纲纪、误国害民。因此,对迎合奉承的小人,不警惕、不疏远,往往会遭大祸。据《梁书》记载,朱异由于善于揣摩梁武帝的心理,对梁武帝的指令阿谀奉承,得到梁武帝格外的宠爱和信任,居权要之位达30多年。后来,梁武帝招引降敌,以致国家败亡,主要就是由于朱异一味逢迎拍马、任事居权而造成的。
小人常常因为个人的某种利益未得到满足或为追随他人谋利,而对他的恩人以怨报德、忘本背义。唐朝李德裕在《小人论》一文中,有力地鞭笞了这样的人。他认为,对迎合奉承的小人,疏远他们,就没有什么祸患;对反复无常的小人,不信任他们,就不会有什么过失;只有以怨报德的小人,不能预先防备,他们是小人中最坏的。
小人中还有一族——“可怜人”,或称奴性小人。鲁迅笔下曾刻画了一个奴才,他声泪俱下地向客人诉说自己如何遭主子的虐待,客人听后勃然大怒,要找主子理论,不料这位奴才却大叫:“救命呀,客人要杀主子了!”事后,奴才又殷勤地向主子表白忠心。尽管他又照例地得到一番训诚呵斥,但仍旧自鸣得意,保住了饭碗。鲁迅先生描写的奴才,正是指这种“可怜人”。奴性小人往往心胸狭窄,又缺乏必要的道义,“卖师傅”则成为其向上爬的得力武器。如果没有切实的考察而滥用同情怜悯之心,结果常常是被对方出卖,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小人就像癌细胞。癌细胞不除,人体的各个健康组织就要受损。小人只图私利,没有远谋,让他们得势,好人就要受气,事业就将被毁。因此,对小人要坚决抨击、抵制、揭露、远离。领导干部需要不断锤炼自己的党性,加强人格修养,立志做正人君子,决不做戚戚小人,使得邪不近身;要下决心远离小人,善于识破小人的伎俩;坚决不任用小人,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别是身处高位的领导干部更要做到“开直臣忠谏之路,杜小人幸进之门”。与此同时,要有自我保护意识,防止陷入小人设置的陷阱和圈套,还要善于运用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捍卫自己的正当权益,以便自己能踏踏实实地工作、从从容容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