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己

§女人会不会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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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朋友对我说,作为女人,她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漂亮。

其实许许多多女人都这样想,只是不敢于像她这样坦率承认罢了。

风姿绰约、妩媚动人,所到之处,无不被众人的惊叹和仰慕的目光所包围。虽不求沉鱼落雁,也乞盼因美貌而事事如意。天下女人异床而同梦,梦着自己的美丽。

但人生却不能完满不能随心所欲。多数的女人,包括本人在内,对镜而坐,总是惭愧和遗憾。与生俱来的丑与美,是父母一次成形的即兴创作,不容你参与设计。即便如今有了美容院和整容外科,也不可能脱胎换骨,弄得真真假假连自己都不认识。

所以一般来说,女人们天生就懂得关于那个美丽的梦的补救方法——有文化的女人以风度和气质相助,文化不多则配以眉眼动作或是声音,但无论如何,女人的美是和服饰紧密相关的,女人因一身合体的服装而增色而焕发而光彩照人,不太漂亮的女人变得引人注目,可爱的女人因此更有魅力。可爱则自我感觉和旁人的感觉都好,感觉好心情好则气顺,愉悦自己也愉悦别人。

于是就有了这句话:女人“会”不“会”穿衣服?

猛一听这句话有些逗乐。其实说到底,这是做女人的“艺术”和“学问”。

一般的不“会”穿衣服,大多是对服饰没有兴趣的乱穿衣者,这类人暂且不论。比较不一般的是那些自认为“会”穿衣服而又整天跟着流行的时装、唯以时尚作标准、全方位时髦化的人——街上流行红裙她则着红裙,流行黄裙则着黄裙,城里时兴大花毛衣则大花毛衣,人家穿砂洗则非砂洗不可,今年兴宽松裙裤干脆大伙伸一条裤腿里……于是视线所及,一会儿红海洋翻腾,一会儿花蝴蝶遍地;明明肤色黑黄不适穿绿,却因众人皆绿而惟恐落伍;明明腿短粗腰肥壮不宜露腿,却偏要跟随满街的超短裙招摇过市,结果走来走去碰到一个同样的“你”。你很兴奋,觉得别人学你;别人也兴奋,认为你学她,相互模仿互相认同了归属感,心里很安全。走遍全国大小城市,蠕动的人流大同小异,虽告别了中国蓝褂进入世界服装潮流,却挣不脱大一统的文化阴影和文化心理。

去年夏天北京服装界宣布,今年没有流行色,那些喜欢标新立异的女人,才有了解放感。否则就常被“流行色”质问:你怎么穿这个色儿?你怎么穿这个式?还加一句评论:真土帽儿。那些自甘落伍的女人,钱挣得不比别人多,买了一条裙子,第二天看见街上有人穿了,便塞进箱底从此不再碰。何苦——就是要一个不重复。以后想要独一无二,就选购衣料让裁缝按自己设计的式样去做,个体的小作坊做工却太粗,无奈,要么舍得本钱去买非成批制作的精品,要么亲自动手。

女人会不会穿衣服,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有各的喜好,但终归取决于有没有与众不同的构想。构想来自文化素养和对美、对自己的理解,而构想的实现则更多的依赖于时间。在服装的选择上,时间的投入实际上比金钱的支出重要得多。如果没有很多的钱,但还有一点儿时间的话,耐心的比较挑选可以找到适合你肤色、身材和气质的衣服。我从不认为价钱昂贵的服装就会为你带来美,也从不认为会穿衣服的女人就必须花很多钱,有时恰恰相反,有的服装含金量很高的女人,只是因为不懂得服饰与鞋袜、首饰、头饰、提包颜色及款式的搭配,尽管一身珠光宝气,却整个支离破碎,俗不可耐。如一开口说话,就更是大煞风景了。偶尔也有好好的纯情女子,一身颜色款式协调又大方的装束,却很是扎眼地戴着一副不相称的耳环,一不留神就把自己的风格给破坏了。

所以时髦和流行都不会给女人带来真正的价值,女人独特的魅力在于风格。

风格有时是色彩,用颜色表现出自己。素洁则淡雅,炽热则浓烈。一身黛青,一抹金黄,花色绚丽的连衣裙,浑身上下其他所有的饰物一概配以原色。

风格有时是款式,优雅妖艳落拓不羁温良贤淑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理想与追求尽在不言中。那一个自我设计的形状内涵很丰富。

如果一时既没有钱也没有时间,真会穿衣服的女人,就顺其天然。那时只能依靠所谓自我感觉这种东西——只要穿在身上自己舒服,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好。衣服是得给别人看,但毕竟是穿在自己身上。不妨就发明一个新的穿法,也许时装就是这么偶尔灵感一下创造出来的。

女人学“会”穿衣服,才有女人的千姿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