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休假的时候,妈妈对我说,春花死了。
春花是我的邻居。小时候我们都叫她嫂嫂,但年纪和妈妈一样大。她个子很矮,脖子很粗,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表哥也是残疾人,我的记忆里,他的脚管一直流脓和血,也不能干重活。活过六十来岁就死了。
春花起先生有一个男孩,和弟弟差不多时间出生,但没多久就死了。后来又生了个女儿,女儿大了,嫁到了外地。
他们家是特困户。逢年过节的时候,村里和镇里会有人来慰问一下。
中间大概有十来年的时间,我回家休假的时候,常常看见春花一个人东走走,西****,妈妈说,她的脑子时好时坏,但她看见我的时候,还是很矜持地打个招呼,我也会喊她声嫂嫂。
前段时间,春花躺在**起不来,说是肺不好。妈妈说,给她送过一碗粥去喝,第二天,表姨去看她时,她已经死了,床前有一脸盆,里面都是血。
春花今年七十虚岁。据说丧事是村里办的。
看着人来人往的村庄,有时反而觉得,它比沙漠还要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