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下连队当兵锻炼的科技人员出发了。
近几天来,白淑荣日日夜夜盼望着俞焕俊归来。在过去的日子里,因为离见面的时间老远,倒不怎么想见面的事儿。自从离开场区回到马兰,肩上核试验测试任务的重担卸下去了,没有什么事儿了,一闲下来就想念俞焕俊,巴不得立刻见面才好。一年一度下连当兵的“交替”日子临近,越是临近,越是心急火燎的盼望。呵,终于盼回来了!
去年下连当兵锻炼的和到牧民地区参加“四清”的科技人员都回来了。俞焕俊丢下行李,就和白淑荣一起跑到了戈壁大漠上以前经常会面的地方——还是那个小沙丘,还是那片骆驼刺。
“荣,让我好好看看你!”小伙子双手揽住姑娘的纤腰,眼睛里放射着兴奋而炽烈的光。
“俊哥,我天天都在想你,这一年多么难熬你知道吗?”姑娘双手钩着小伙子的脖颈,头微微向后仰着,漂亮的大眼睛闪动着饱含深情与渴望的目光。
“我也是!”小伙子说着,低下头将一张滚烫的嘴唇紧扣在姑娘的鲜嫩的红唇上,吻得那么甜,呵,两个人都醉了!
俞焕俊扶着淑荣慢慢地坐下来。姑娘酥软地依偎在小伙子的怀里,双眸脉脉含情地眯缝着。
小伙子重新把姑娘紧紧地搂住,热烈地亲吻姑娘的白嫩的脸颊、红润的嘴唇。姑娘甜蜜地闭着眼睛等待着承受着。吻啊,吻啊,吻得那么久,似乎要把这分别一年所欠下的都补偿过来。
也不知吻了多久,小伙子抬起头来欣赏着姑娘那红润娇美的面容。姑娘娇柔地说:
“俊哥,吻吧!吻吧!我想你,心都想碎了!”
小伙子激动地在姑娘的耳边颤抖着悄声说:
“荣,让我摸摸你的心!”
这次,和一年前不同了,姑娘大方地轻轻撩起衣襟,让小伙子的热呼呼的大手伸进去……姑娘倏地双臂紧紧环住小伙子的脖颈,激动的心怦怦地跳得好厉害,好像要跳出嗓子来似的。
小伙子兴奋地说:
“荣,过几天,我们回北京结婚吧!”
听到“结婚”二字,姑娘像被蜂子蜇了一下,突然坐起来,娇柔的面容消失了,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说:
“不!我们不能结婚!”
“为什么?”小伙子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姑娘那严肃的表情。
“因为夏哥他……”姑娘的鼻子一酸,眼泪像是时刻准备好了似的噗簌簌地滚下来。
“老夏怎么啦?”小伙子给姑娘抹着眼泪,焦急地追问。
“他……”淑荣抽抽噎噎地把这一年来夏临渝的遭遇述说了一遍。最后,一双泪眼望着小伙子问:“俊哥,我们现在怎么能结婚呢?”
“荣,起来!”小伙子突然把姑娘扶起来,自己也从地上弹起来,拉住姑娘的手说:
“走!去医院!”
俞焕俊和白淑荣匆匆跑到路上,挥手截住一辆空卡车爬上去:
“同志,麻烦你送我们去医院!”
司机没有说话。汽车向五四六医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