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雲升起的時候

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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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和義和夏臨渝對調了。

昨天,吳偉獻策,得到曹凱的賞識,其時,曹凱也已有此想法。曹凱找牟大成談及此事,牟大成覺得對調一下也無不可,況且一時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也就同意了。

邢和義取代夏臨渝,胡倩芳很高興。邢和義同她一樣,也是個少尉中專,並且水平不高,又沒啥工作能力,非但不會在技術上對她構成“威脅”,而且在工作上還聽她“喝”,讓他幹啥,他就說“是是是”,問他這樣做如何,他總說“好好好”。

邢和義調到108工號,對他來說則是如願以償:一來,將夏臨渝和華靜竹分開,使他倆少了接觸的機會;二來,我邢和義有更有利的條件,能夠找機會去接近華靜竹。

邢和義一有空,就跑到牛秉正和華靜竹那邊去,或伸把手幫幫忙,或找個碴搭搭話。牛秉正是個直性人,最討厭的就是“好好好”,不大愛理他。華靜竹呢,心裏裝著夏臨渝,對曹凱“鋦鍋的戴眼鏡——沒碴竟找碴”,把夏臨渝調到709工號去,極不滿意;對邢和義黏黏糊糊,非常討厭。

邢和義果然很黏。他拿著南京大學編的《物理專業英語文選》藍皮書上、下冊來找華靜竹,恭恭敬敬地把兩本新書交到華靜竹的手上,使這個文靜的姑娘倒生幾分驚訝:邢和義真夠機靈的,我前兩天念叨跟別人借這兩本書,還沒有借來,他怎麽就這麽迅速送來了呢?

華靜竹接過光潔的藍色封麵的書,確實很高興:

“借給我用些天,我一定保持幹淨,不損壞!謝謝你!”

“不,不,不!這書就送給你了!”邢和義第一次看到這位俊俏的姑娘對他笑,是這麽美,竟使他渾身酥癢起來,簡直有些魂不守舍了。

“那——我給你錢!”華靜竹說著,就從衣兜裏掏出錢包來。

“不,不,不!這書不賣!這書真的是送給你的!”邢和義不斷地搓著手,臉上堆滿了笑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