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说:“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颜回的物质生活是如此艰苦,他住在贫民窟里一条陋巷中破了的违章建筑里。每天一竹笼饭,一瓢冷水,一般人处在这种环境中,心里的忧愁和烦恼都吃不消,而他却能淡然处之,心里一样快乐,并且保持着顶天立地的气概。所以孔子对他一夸再夸,说:“了不起啊!了不起!”在孔子看来,有理想、有志向的君子,不会总是为了自己的吃穿住而奔波,“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对于有理想的人来讲,可以说是乐在其中。
一个人的思想,一旦升华到追求崇高理想上去,就能够放宽心境,不为物累,心地无私、无欲,随时随地去享受人生,也就苦亦乐、穷亦乐、困亦乐、危亦乐了!这是没有身历过其境的人所难以理解的。真正有修养、高品位的人,他们活得快乐,但所乐也并非那种贫苦生活,而是一种不受物役的“知天”“乐天”的精神境界。
古人云:求名之心过盛必作伪,利欲之心过剩则偏执。面对名利之风渐盛的社会,面对物质压迫精神的现状,能够做到视名利如粪土,视物质为赘物,在简单、朴素中体验心灵的丰盈、充实,才能将自己始终置身于一种平和、淡定的境界之中。
在贵州边远山区有这样一位辛勤耕耘29年的老师,他爱岗敬业、安贫乐教,凭着对乡村教育事业的热爱、对农村孩子的无私奉献,在偏僻落后的瓮溪镇胜利村扎根安家,几十年如一日,把自己的青春和热血默默奉献给了乡村教育事业,他就是场井小学校长、县级先进教师冷应金老师。
高考落榜的他,因家境贫寒,复学无望,同许多农家子弟一样,只得过早地做起农耕。后因场井小学缺教师,他被乡政府推聘到场井小学代课。怀着对家乡的热爱、对教育事业的满腔热情,他在场井这块贫瘠的热土上,一干就是29年。29年的风风雨雨,酸甜苦辣,多少教师来了又走,而他却矢志不渝地耕耘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独享那份“仰不愧天,俯不怍地”和“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的幸福。
有好多人不解:“场井这么偏僻、落后,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他却说:“场井虽然贫穷,但这里的人淳朴、善良,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我舍不得这些孩子呀!我同样有着一个苦难的童年,同样从贫穷和困苦中走来,是亲朋好友的资助才顺利完成了高中学业的。”
从1993年9月开始,他一直既担任场井小学校长,又负责毕业班语文教学工作。场井小学是瓮溪镇的一所较边远山区的村级学校,该校位于瓮溪镇的东北部,东面以跳蹲河为界与石阡县川岩坝隔河相望,离镇政府所在地10公里,交通极为不便,学校条件极其艰苦,加之当地农民普遍外出打工,留守儿童、空巢老人居多,学生入学保学问题尤为突出,使之教学工作的开展极为艰辛。但他只有一个梦想:“将场井小学这个‘家’建设好。”几十年的风雨兼程,他的信念依旧是那般坚定,无怨无悔。为此,他放弃了参加“财干”招录的机会,也错过了调入瓮溪中学的机遇,始终如一,坚守在这一方贫穷的土地上。
他真诚关爱每一名学生,特别是单亲家庭、贫困家庭的孩子。在学习和生活上,给予孩子们无微不至的关爱。班上同学病了,他会赶紧送去医院;雨天,远路孩子不能回家,他会把孩子们安排在自己家里寄宿;冬天,看到学生冻红了小手,他会带来手套让孩子御寒;对在家不听话的留守儿童,他会利用假日进行家访……
“立足三尺讲台,塑造无悔人生”,这是他工作的座右铭。一个朴实、勤恳、清贫、地道的农家子弟,从站在讲台的第一天起,他就在努力地奋斗着,希望家乡的明天会更美,更希望边远山区的孩子们能更幸福地走出大山,享受更多的阳光雨露。如今,他已两鬓斑白,不再年轻,但他依然笔耕不辍,春晖在他的心头依然闪烁着。
对教育事业的挚爱,成为他人生的精神支柱,他用心中的那份赤诚、那份执着,在大山里耕耘着自己不平凡的事业。他扎根在教育一线,立足在教育基层,对教育事业一往情深、执着追求、不计得失、乐于奉献,深得师生好评、领导的肯定、社会的认同。在付出与回报面前,他认为自己只是边远山村学校里一支燃烧不熄的红蜡烛,是播种知识、传承文明的继承人,是大山深处的耕种人。
在追逐欲望的过程中,许多现代人忘了生命中除却物质之外的很多东西。或许,冷老师才真正参悟了人生的真谛。
人应当能够承受物质生活对身心所产生的影响。现实中的“俗人”往往因穷困而潦倒,但聪明的智者,却能随遇而安或穷益志坚,不受任何影响地充分享受人生,并且能做出一番不平凡的事业来。
有句话说:“穷到极点,不是衣不蔽体,而是没有表情。”所以,当精神沉沦于物质中,你便沦为了金钱的奴隶;当物质氤氲于精神中,你才是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