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道用尽全力,想要把那条鞭子抽出来,整张脸,都因为用力和难以置信,变得有一些扭曲。
但是无论他如何费力,鞭子就好像是固定在那里一样,完全抽不动分毫。
秦坤觉得眼前这一幕,何其熟悉。
当时在海天酒店楼下。
萧辰对着林苏使出海蛟鞭的时候,林苏也是这么站在原地,手里拽着那鞭子的。
如今,萧辰换成了更为强大的萧无道,鞭子也从海蛟鞭,换为更加厉害的灵器打神鞭。
但林苏依然是那个林苏,连姿势都不差分毫。
浑身散发着,一股极度的自信。
仿佛面前是谁,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看来刚刚,并不是他自大轻敌,而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如此行事。
他如此行事,目的不光是要打败萧无道。
还要瓦解他的心态,击溃他最为自信的地方。
这,真是杀人诛心!
“现在服了吗?”
林苏一手拽着鞭子,淡淡开口。
萧无道还在那里想方设法把鞭子取出来,但都是徒劳无功。
他心中的震惊,是在场中人最大的。
本来,以为打神鞭在手,一个小小的林苏,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现在,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自信在一点点的磨灭。
额头之上,不由渗出层层冷汗。
他心中有一个隐隐的念头,那就是,自己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实力相差太过于悬殊。
但想他萧无道成名多年,堂堂萧家家主,如何能承认不如一个小辈呢!
一时间,他的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死鸭子嘴硬。”林苏嘲讽道。
听到对方开口之后,萧无道刚想放一句狠话,就猛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打神鞭上面传来。
他的手,感觉像是要炸开一样,根本握不住这鞭子。
轰!
就被直接震开。
随即,他看到一团黑色的东西,被丢到自己面前。
待看清那团黑色的东西是什么,他的眼珠子都简直要瞪出来了。
那被丢在地上的,是他的打神鞭!
真真正正的灵器!
陪伴他数十年,无往不利的最强底牌!
如今,却碎成四段,好像一团烂麻绳一般,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这,不可能!
不可能!
“这种垃圾,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还取个这么骚的名字,配吗?”
萧无道感觉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的鞭子,他视为珍宝的灵器,竟然被眼前这人,直接给震碎了!
他不信,他不信。
再看看自己刚刚握鞭子的那只手。
当时,就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手上好像突然爆炸一样。
如今一看,他更是目眦欲裂。
因为他的手,真是炸了。
此刻,整个手臂只留下半截臂骨,其余一半,已经无影无踪了。
另外一只手,刚刚被林苏掐在半空的时候,就被他拍碎了。
如今这只手,也废了。
他,完了……
噗!
萧无道呕出一口血来,整个脸色顿时萎靡下去。
这打神鞭,已认他为主,与他命脉相连。
如今,鞭子被毁,他自然也遭到反噬。
从最开闯进秦家,大杀四方,无人能挡。
到现在萎靡倒地,任人宰割。
这落差,实在太大。
萧无道眼神茫然,不由回顾自己的一生。
他这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
拜得名师,少年成名,还得到了无上神器。
无论是武道界,还是世俗界,他萧家在淮北,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
从来没有人,敢违逆他的意愿。
他说的话,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那些如蝼蚁一般的人,都需要跪服在他脚下,任他宰割。
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还有一个那么值得骄傲的孙子。
可如今,不但孙子躺在家里半死不活,自己也被人折辱至此。
都是因为这林苏,这该死的林苏!
不,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他还可以找师父,让师父为自己出头!
“今天我技不如人,甘愿认输,以后,我定不再找你寻仇,我们两边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虽然心中恨的咬牙切齿,但萧无道还是极力克制自己的心神,平静的说了出来。
这些话,他以前从未说过。
感觉脸上,就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那样,火辣辣的痛。
等从这里离开,他一定要找师父出山,杀了这林苏,血洗秦家!
今天见过这一幕的人,统统不能活着!
林苏黑影一般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肩膀轻抖,明显是在发笑。
“我听说人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今天一见果然如此。我好像已经说第三遍了,今天,不是你要找我算账,而是我要找你。”
萧无道眼神一寒,自己都已经如此降低身份,给他这么一个年轻人道歉,他还不知足!
“那你还想怎么样,士可杀不可辱,难道还要老夫给你跪下来不成!”
林苏摸了摸下巴:“那要问问我师弟的意见,你不是说不可辱吗,我今天,就要辱上一辱!”
随即,他看向秦坤:“秦二爷,这老家伙今天来你们秦家闹事,你现在负责管理秦家,那这第一个机会,我就留给你。”
秦坤一愣,没想到林苏竟然说到自己头上来了。
他这什么意思?
要自己来对付这萧老贼?
如果是刚刚,让秦坤和萧无道打上一场,他还愿意出手。
但眼见萧无道如今,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真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难道冲上去打他两拳不成?
那也太胜之不武了。
“林少,还是你来处置吧。”
林苏嘴角一撇,我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不过想想,这萧无道,后面有萧家。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秦坤毕竟是拖家带口的人,有所顾忌,不想出手,也正常。
反正他不是这淮北人,没什么所谓。
随即他回头,对着常清说道:“这人刚刚打伤了你,你要报仇,就现在去。”
常清也一愣,看着地上那老头。
心里很是古怪。
因为,按照血缘关系,这老头是萧沐瑾的爷爷。
虽然两边早已不再来往,但要让他打萧无道,他依然觉得迈不过这个坎。
“要不让陆风来吧,他刚刚被打得老惨了。”
常清从后面推了陆风一把。
陆风早就对那老头恨得牙痒痒了,鄙视的看了常清一眼,自告奋勇的说道:
“师兄,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