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里面的房间,布置更为简洁。
除了一张床和一把椅子之外,别无他物。
此刻,房间里面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看穿着,是很普通舒适的打扮,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明显表示,她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看到这许多人进来之后,那女人的表情充满了惊恐,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手不停地在前面挥舞:
“你们是什么人!快走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的眼神左顾右盼,好像在寻找房间里面有什么可以抓在手里的东西。
突然间,又快跑几步,冲到萧沐瑾的面前,把她抱在怀里:“我告诉你们,你们有事冲我来,不要动我的瑾儿,不要动我的瑾儿!”
那神情,活像有人要抢走她的孩子似的。
萧沐瑾,比这女人的个头要高出许多。
但这女人,依然不停地想把她压低一些,护到怀里。
房间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几乎白了一半,一脸很是无奈的表情去拉那妇人:“小姐,你跟我过来,没事的,这些是小小姐的朋友。”
陆风奇怪的看着这些人。
本来,她以为那老人喊小姐,是在喊萧沐瑾,但没想到,却是对着那妇人喊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但是现在房间气氛有些古怪,他也不好多问。
萧沐瑾在那妇人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柔声说了几句话,随后对着众人说道:“这位是我的母亲。”
随后,指着身后那老人说道:“这位是张婆婆,从小就照顾我母亲的,她习惯了这样的称呼。”
林苏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妇人对萧沐瑾说道:“你让她躺下,我来看看。”
萧沐瑾知道林苏的意思,随即回头,在母亲的脖颈之上点了一下。
那妇人随即两眼一翻,软绵绵的倒下。
萧沐瑾一人把她抱到了**,盖上被子,随后给林苏让出一个位置。
张婆婆知道这些人是萧沐瑾的朋友,她很想招呼一下众人,但家中就连多余的凳子也没有。
萧母发起疯来的时候,见什么砸什么,所以除了最基本的东西之外,屋子里面,基本是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看着几人站在那里,围满房间,她搓搓手,不由有些局促。
常清说道:“张婆婆,你去歇歇,这里都是我和沐瑾的朋友,没关系的。”
陆风也嘿嘿笑道:“不用招呼我们,我们年轻人,就喜欢站着。”
张婆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站在这里只显得房间更挤,于是默默退到门口。
后来想想,又出门去买些水果。
夏南希看着躺在**的妇人。
此刻,她陷入昏睡当中,没有了之前那疯狂狰狞的表情。
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平和起来。
虽然不再年轻,但是皮肤依然细腻白皙,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或许比萧沐瑾还要更加漂亮。
只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林苏坐在床边,先是搭上两指,简单的把了一下脉。
随后,以手抚上那妇人的头顶。
从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失魂之症。
最简单的诊断方法,自然是直接侵入她的神魂当中。
如今,林苏的境界已经到了化神期,经过这段时间的融合调整之后,他在神魂方面的修为,已是大大超过从前。
即使使用搜魂术,在他愿意的情况下,也可以保证不让对方变成傻子。
当然,现在不需要用搜魂。
只需要检查一下即可。
普通人出现这种失魂症,主要是神魂方面出现损伤。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弄清楚具体的损伤情况。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
众人都齐齐望向他。
尤其是萧沐瑾的眼神,更是急切。
“我妈妈,她情况怎么样?”
林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用了通幽草之后,她是不是清醒过一段时间?”
萧沐瑾一愣,没想到林苏这点都能查到。
“是的,我把通幽草熬制之后,给我妈妈喝下,她睡了一个晚上之后,确实清醒了一段时间。
但时间不长,然后慢慢的……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萧沐瑾说话的时候,有些断断续续,明显是在极力抑制情绪。
这时,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正是常清。
萧沐瑾对于这样的举动,反应很是自然,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下,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安慰方式。
“你之前给你母亲治疗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情况?”
林苏继续问道。
这回,萧沐瑾有些答不上来了。
因为她感觉是,又感觉不是。
以前,她也用过不少的方法来治疗。
但连时好时坏都谈不上,好像就从来没有好过。
还是这一次,才算得上是真正清醒了过来。
当时,她别提有多高兴了。
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和母亲,终于又可以拥有正常人的生活了。
可这份喜悦,连片刻都没有维持。
母亲猛然间,抱着头大呼好痛好痛,不停地在地上打滚,怎么安抚都没有用。
后来……就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其实,每次治疗之后,母亲都会大喊头疼!
到了现在,就连萧沐瑾都不禁怀疑,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是不是对的?
母亲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有些疯癫,但至少不会头疼,有些时候,还是能认出自己的。
或许,就该满足了。
可能,有些人,就不该奢望太多东西。
林苏虽然不知道萧沐瑾心里在想什么,但他问那句话,并不一定要知道答案。
因为,他基本已经明确的知道了原因。
“你母亲得的,不是什么病。”
林苏很是肯定的说道。
“不是病?那是什么?”萧沐瑾的眼神中一片迷惑。
“是人为。”
“你是说邪术?”
萧沐瑾的眉头皱起,这方面,她也不是没考虑过。
曾经带着母亲去过很多地方找大师看,佛门道观,甚至是一些旁门左道,都看过了,但都不得要领。
所以,她最后还是把这个当做病来治疗。
“不是邪术,是一种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