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坤重新发动车子,朝着秦家开去。
但是心里却起伏不定。
有高兴,也有其他。
在他看来,秦枫的问题很严重。
即使能治的话,可能也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其中过程,必定极其复杂。
如今,林苏说晚上去看看,明天就要离开淮北。
这么短的时间,能治疗到什么程度?
估计不会太乐观。
但对于林苏,他不敢有什么过多要求。
如今秦枫的情况,修道一途是早已彻底毁了,哪怕是能够治疗到生活自理,都已经算是谢天谢地。
晚上的路很是空旷,一路疾驰,比来的时候,要快上不少。
但回到秦家时,也已经快到半夜时分。
几人没有休整,直接就去了秦枫住的地方。
夜半时分,整个秦家很是安静,一路走过去,除了遇到一队队的巡逻人员,拿着手电筒四处巡视之外,基本看不到其他人。
无尘打量着这些人,心中暗暗想着,这就是自己以后的工作吗?
在秦家,成年男子,都是和父母分开居住的,所以眼前这栋房子,就只住了秦枫和一名护卫。
秦枫生性喜静,出事之后对人更是一副淡漠而疏离的样子,能自己解决的事情,都不让其他人上手。
所以此时,那名护卫并没有贴身陪伴,而是守在旁边的一座小屋里面。
看到秦二爷带着一群人过来,那护卫马上迎了出来。
刚想喊二爷,就看到林苏站在后面。
赶紧改口喊道:“二家主,二爷。”
喊完之后,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枫儿睡了吗?”秦坤问道。
“没,少爷还在房里看书。”
秦坤点点头:“二叔,你先进来在客厅等着,我去喊他出来。”
“不用,他已经出来了。”林苏看着房内说道。
修者本就耳聪目明,秦枫虽然废了一条手和一双腿,但是修为还在,所以即使在房内,也听到众人过来的声音,便坐着轮椅出来了。
“二叔……二爷爷”
见到林苏和秦坤之后,秦枫脸色僵了一下,随后打招呼。
看来,也是一时不太习惯这个新的称呼。
随后,则是定定的看着林苏,那眼神当中,藏着很多情绪。
疏离有礼,而又带着一丝惊艳,一丝羡慕,和一丝不甘。
中午会宾楼的结拜仪式,他自然也去了。
无尘和林苏的打斗,他也看到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哪里能够相信,世间竟有如此惊才绝艳之人。
本来无尘和家主打斗的时候,无尘的剑法,就让他暗暗心惊。
更没想到的是,林苏一上场,竟然直接秒杀无尘。
别人可能没有看清楚,但是他眼力极好,看得分明。
无尘的剑,那一把灵器,是被林苏徒手折断的。
如今这林苏,已经成为他的二爷爷,就站在自己面前,叫他如何能平静。
若有一日,能成为这样的人,那真是死而无憾。
几息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些恍神,不由内心自嘲一笑。
这一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二叔,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在秦家,秦枫和秦坤之间关系极好,可以说,秦枫的修炼一途,完全是秦坤一手带出来的。
如今,秦坤满脸喜色。
走上前,拍了拍秦枫的肩膀:“你二爷爷精通医术,说要帮你看看,你的手脚经脉,说不定就可以治好了!”
秦枫听后,脸上神情一变,他没想到,二叔半夜过来,竟是为了这件事情,内心不由一阵感激。
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不过很快就黯淡下来。
他的表情倒没有秦坤那么兴奋,不是因为不信,而是这种事情实在是经历太多,慢慢也就接受了事实。
秦家在这方面确实费力不少,他心里很暖。
可每次自己满怀希望又失望之时,二叔也很不好受,所以他慢慢的也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那就麻烦二爷爷了。”秦枫对着林苏点头道。
林苏眉毛一抬,眼前这个便宜孙辈,好像不太信自己啊。
不过也难怪,估计这一年来,他也没少受折腾。
不信也是正常的。
他上前两步,直接抓起秦枫垂落在轮椅上的一只手,绵软无力。
不用仔细看,也知道是什么情况。
蓦得,林苏神色一敛,一股真气直接贯注其中。
秦枫这经脉本就破碎,哪里承载得起这股真气。
瞬间,他就感觉好像有无数把刀子在体内不停横冲直撞,简直要把他的整条手撕裂一般。
平时,这只手基本感觉不到痛楚,但如今,那撕裂的疼痛感,真实无比,几乎要让他疯狂!
“啊!”
他忍不住低吼出声,但很快,就努力压抑住这道呼唤,可仍然有些细碎的声音,止不住从齿间溢出。
另外一只手,捏在轮椅之上,整个指节发白,简直像是要把那扶手捏碎一般。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秦枫的额间渗透出来,只这么一小会儿,他整个人的脸色就变得惨白起来。
双双站在夏南希的身边,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由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抓紧了夏南希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夏南希也没想到林苏二话不说就动手,还如此简单粗暴。
此刻,她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这能不能成啊?
毕竟这事是她最先提出的,别到最后治不好,还把人家折腾一番。
但事已至此,也只得硬着头皮拍了拍双双的手,表示安慰。
“你放心,没事的。”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无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虽然脸上表情不显,但心里不由有些嘀咕。
这真的是治病?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苏在故意施虐呢。
虽然秦枫刻意压抑住声音,但脸色青白,头上冷汗直冒,这是骗不了人的。
在场众人看着,不由都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这得承受多大的痛苦,才会这样啊。
这位二家主的治病方式,实在是可怕!
片刻之后,林苏放下了手。
淡然看着眼前一副虚脱样子的人。
就算是这样,也一直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呻吟之声。
这小子,还真是挺能忍的。
不错。
他也不打算废话了。
“你的手脚,我能治,但是我需要把你破碎的经脉重新连通,这过程,比刚刚会痛苦百倍,而且需要你全程保持清醒,你能受得了吗?”
林苏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