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田甜便直接过来找到了老村长。
等她到的时候就看见一群村民,在老村长家门口聚集,互相议论着什么,田甜走近些,才听到一些信息。
原来老村长已经隐约听见村子里的风言风语,便叫过李敏来问。李敏知道迟早瞒不住,索性承认了。
老村长便和李敏发生口角争执,把自己也给气病了。
村民们很心疼老村长,过来探望他,否认李敏有错,为的是让老村长安心养病。
田甜想着,方华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也只能靠老村长出面解决,因此老村长病要快点好起来才行。
此时她已经不打算告状了,只想探探病情,结果遇见李敏在老村长屋里, 田甜不便进去,就在屋外站着。
老村长正在教育女儿,“你结婚都这么多年了,早不是孩子了,还需要我教育你吗?守妇道这种事情,还需要别人告诉你吗?”
“爸,你这是老观念了。”李敏辩解着,“现在是女人觉醒的时代,追求幸福,追求自由是没有错的。”
“你的意思是……华子家的狗血,是你弄的了?”老村长气道:“就因为人家不愿意搭理你,你就做出这种事情,惹得全村老少,议论纷纷的,你真是争气,真是孝顺啊!”
“方华那不是拒绝我,那是侮辱我,爸。”李敏振振有词,“他不尊重女性,就该教训他一顿。”
“你去……你去跟华子道歉,再跟全村老少说清楚。”老村长着急,喘气有点吃力,“不能让人家名声毁了。”
“你是华子爹,还是我爹啊?”李敏任性的毛病发作,“华子不得罪我,我也不会这样做啊!要道歉,他先得给我道歉。”
老村长顺手摸起笤帚,起来要抽她,“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一辈子的脸,被你丢光了。”
李敏没有挨过父亲打骂,被宠着长大,现在见父亲,不但骂自己骂得难听,还要打,她怎么能受得了,“你为了外人打我!好!我死给你看!”
说话之间,李敏拿脑袋撞墙。
田甜在外边进来,顾不得说话,急忙拉住李敏。
“她撞不死!”老村长气道:“她才舍不得死呢。”
田甜也看出来了,李敏不过是为了赌气,她想通过撞墙,让他爹屈服,结果被他爹看穿了。
李敏觉得很没面子,叛逆心大起,“好啊,你是早就盼我死了啊,怕我不死丢你的脸是吧?来啊,你杀了我!”
他气急败坏之下,竟然拉扯亲爹,“你打我,来来来,你打我啊!”
老村长本来身体不好,连气带急,又加气喘吁吁,“你这个泼妇,你哪里还是我的孩子啊,你就是个泼妇!”
父女两个互相撕扯起来,田甜拉也拉不住,幸而此时进来几个家人,把父女两个撕扯开。
老村长已经气得说不上话来,李敏被家人拉了出去,现在的她披头散发,彻底失控了。
她不能跟父亲对着吵,却也有办法反抗,就是坐在院子里哭,撒泼。
农村人家都是怕家丑外扬的,因为声音大一点,东西两院都会听见,议论纷纷的 。
老村长一直很注重家风,曾经作为一村之长,不管好自己家,哪有底气管村子里的人?
现在却出了这样一个女儿,她如此行事,将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他不由觉得心灰意冷,躺在炕上老泪纵横。
李敏哭闹着,突然数落起来,“我哪一点对不起这个家,哪一点对不起爸?给你办寿宴都是我花的钱,结果呢!你尊重过我一点吗?如今你还想打我,我是你亲生的吗?”
有些村民已经聚集在院门口,听见这种话有叹气的,也有觉得好笑的,更有嫌弃李敏不孝的。
田甜正要给老村长倒一杯热水喝,却见老村长已经从炕上下来,摇晃着身体到厨子前,拿钥匙开抽屉。
“我把钱给她,都给她!”
李敏跟老爹翻旧账,说为爹花了多少钱。
老村长受不了,要拿钱还给她,天底下的父母,谁受得了这种话?
李敏疯起来,什么都不顾,什么恨说什么,什么能刺激到对方说什么。
田甜劝老村长,“李敏姐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
一句刚劝完,老村长身体一歪,栽倒在地上。田甜赶紧喊人来,快把老爷子送医院。
李敏见父亲被抬走,稍微消停了一点,她心里自然也是怕的,随后跟着跑到了医院。
大家都担心,老爷子是中风之类的,结果并没有。
医生给他输液后,人不久就醒了过来。
李敏见父亲没事儿,又恢复了从前刁蛮霸道的姿态,她把气都撒在田甜头上,冲着田甜去了。
“我说你跟着掺和什么?是我爹不是你爹,少献殷勤。”
田甜当着老村长,只能微笑面对,不然的话,她早就怼死李敏了。
老村长还没力气开口说话,伸手示意李敏,让她出去。
李敏赌气出去,索性直接回家了,也不再关心爹的死活,许多村民知道老村长住院了,都赶着来看望。
只是医院不允许太多人来,一部分人就跑去教训李敏,虽然村民们都是好心,可难免会情绪过激,说话难听。
因此不少人跟李敏发生冲突,同时也有几个被李敏勾引到手的,总之老村长不在家,家里乱得一塌糊涂。
方华正在家里郁闷,勒西北给他包饺子,想让他吃了高兴一点,结果接到田甜电话,说老村长被李敏气到医院去了。
两人也顾不得吃了,赶紧到医院来。
老村长已经让人把李敏叫过来,在方华来的时候,先拉住方华的手道歉,“是我知道得太晚了,我没教育好自家孩子,害得你背黑锅。”
方华连忙说道:“这是我们年轻人的恩怨,您这么大岁数,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李敏一旁翻白眼儿,毫无悔改之心。
“你还等什么你?快给华子道歉。”老村长说李敏,“道歉了,再去澄清,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说你冤枉了华子。”
“什么?道歉!我做什么了就让我道歉?”李敏喊叫起来,“我什么都没做,是方华得罪了我,要道歉也是他道歉才对。”
方华看着李敏那样子,真厌恶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