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攻略

一百三十八 磕头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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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奕二人如此舍命,原来已处的劣势,拼得一时竟又占得了上风。

郭奕哪里知道赵敏心中所想,见萧燕山被长剑逼迫,向后闪身之际。踢起地上一杆长枪舞动起来,连声呼喝:“敏儿——”

赵敏依然不为所动。

眼见萧燕山被一招迫远,郭奕猛地掷出长枪。

萧燕山身形兜转,却发现这一枪乃是一箭双雕之计,就要奔向驰进树林的兀术。

萧燕山眼疾脚快,抬腿踢了枪杆一脚,那枪失了准头儿,偏离轨迹一头扎到了地上。

萧燕山回头再看,郭奕已经拉着赵敏飞奔而去。

萧燕山随后追赶,哈哈冷笑三声,原来二人奔的方向虽无金兵围住,却是与梁兴等人相反的方向。

那里出了树林,便是一条河流,此时正当九月,汛期刚过,河流虽然不宽,却依然湍急。

赵敏哪里跟得上郭奕的脚步,步伐不免散乱,郭奕回身将银针激发,借以阻止萧燕山的脚步。

二人奔出树林,身后金兵已然抽弓搭箭,有的就要投枪。

郭奕再不犹豫,抱起赵敏纵身投进河中。

金兵放箭不及,跟着萧燕山奔到河边,但水花也不见一个,水面平静东流,好久也不见两人现身,众人不禁啧啧称奇。

萧燕山站在河边,他虽有登萍渡水的功夫,但望着对岸到处都是芦苇**,自己水性未必赶得上那对牛头马面,心中不免泄气,大为光火。

兀术与郭士安也赶到河边,见状只得好言将其劝离。

郭奕曾在阿什河中练武百日,在水中行走如履平地一般,但他深知赵敏不济,是以在水中狂突猛进,三十丈外到达对岸,钻入芦苇丛中立刻将赵敏托出水面。此时的赵敏已经有点儿迷糊了。

郭奕忙将赵敏控水,见她很快清醒过来,不禁欣慰,借此搂住她浮在水面,感觉从未有如此之喜。

时候不大,隐约看到对岸金兵退进林中,却也不忍将赵敏就此放开自己的怀抱。

赵敏瞧瞧周遭,如在梦中,恍如隔世,见郭奕抱着她,倒也没有挣扎,只是依偎在他怀里随波**漾。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两人才上岸,寻了人家换过衣衫。此时两人已经除了面具,俨然一对情侣一般。

二人绕道寻船,兜兜转转回到事发地点,道旁有几人正在休息,正是也要转回大名的豪侠。

郭奕二人一问,才知梁兴暂时去了东平。群豪三百人死伤近百,另有二十多人成了人家的俘虏。问起吕侠和任其,并不在逃出群豪之列。

郭奕转回争斗的树林,但见夕阳斜照,林中鬼气森森,金兵的尸体被掩埋,豪侠的尸体,却被抛之荒野。

郭奕按个看过,未见有吕侠和任其二人的尸体,于是几人连夜挖坑将几十名好汉的尸体埋葬。

天交三更,胡乱靠着大树眯了一阵,天光一亮,群豪才回返大名。

当日金兀术打算将俘虏的二十多个江湖好汉就地正法,刚杀了一人,不想其中一人忽地跪趴在地向郭士安求恳。“郭爷爷,救我!”

郭士安上前除下他的面具一看,竟然是任其。他眼见自己孙儿与赵敏逃走,如今怕任其招供出来,这里不知还有谁认识自己。于是便道:“你怎么做出这种事来,让爷爷惊恐。”

任其不住磕头,刚刚的俘虏人头落地,把他吓得心胆俱裂,此时不禁痛哭流涕,一个劲儿地苦苦哀求。“爷爷救我。”

郭士安只得向金兀术求肯道:‘昔日这任其对郭家有过一段恩义,求大王放他一条生路吧。”

金兀术倒也不难为郭士安。“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让其跪在大名城外,大名城破之时,再做定论。”

任其言其吕侠身体羸弱,也让郭士安周全她性命。

郭士安曾与吕好问在大楚同朝为官两月有余,对吕好问颇无好感,但感念其女与孙儿一向交好,也不能不救,于是又向金兀术求肯。

兀术道:“投降的都可饶恕,不降的明日自然要杀掉,让他们都跪在城外,见识见识咱们大金勇士攻城的本事。”

大名此时已经没有江湖好汉守城。城中居民之前受过一次惊恐,见金兵一到,只是略示抗议,终是寡不敌众,中午一过,就有人开城投降了。

此时北城外的赵云也没能抵挡住刘麟的一万云从子弟的攻击,退往相州去了。

金兀术进入城中,城外的吕侠等人便一直跪在城门口处。

郭奕和赵敏走近城门,见三百金兵守在城外,二十多名江湖侠士跪在那里。此时城中的百姓已经可以自由出入城门。

此时高天骄阳似火,跪地的俘虏跪了一夜,如今个个被晒得晕头涨脑,就是此时出手相救,看来他们也跑不了多远,郭奕想到此,只得去城中寻找爷爷谋求对策。

赵敏一听要去见郭士安,便又与郭奕拉开了距离。“我只为救这些侠士才和你一同去求恳你爷爷,一旦救得,咱们就此分手。”

郭奕苦笑道:“只要你平安,我也不希求什么了。”

赵敏白了郭奕一眼,便不再看他。

两人进到城中,到处打听郭士安的下落,到了傍晚,才寻到郭士安的住处。

郭士安倒也没有深责自己的孙子,只是要其注意,将来不要做这种无谓的抗争。说起任其和吕侠,郭士安也徒唤奈何,只说已经和丞相张孝纯说过,要新皇大赦天下,饶了那些犯上作乱的人。张孝纯也答应从中说项。只是任其等人会暂时关押几天,只能静等消息了。

隔日,郭奕和赵敏扮作两个侍卫,陪在郭士安的左右。

但见广场上人流如梭,开国大典的举办地热闹非凡。

赵敏时时留心兀术是否会在这种场合出现。

郭士安看出她的心思,便小声规劝道:“敏儿,西京留守检校太保,尚书右仆射、大同尹高庆裔,和金紫崇禄大夫、尚书礼部侍郎韩昉,正在和金兀术谈庆典的事宜,刘豫能当上伪齐皇帝,先是巴结达懒,之后是由宗翰手下高庆裔一手扶持的,‘免得恩归了达懒。’金兀术提议的杜充,只是被宗翰派往出任相州去了。是以金兀术表面配合,实则心存芥蒂,并不深究参与此事,所以这种场合他未必光临,更不会积极张罗其中。”

赵敏‘哦’了一声,不好说什么,转移话题道:“爷爷,那个萧燕山也有任职吗?我们可不想与他见面,心里害怕得很。”

郭士安道:“他是金紫光禄大夫,被封为了国师。大齐的国师,主要是刘豫的儿子刘麟,对他很是推崇,一会儿应该能够见到,你们别出声就好。”

正说话间,那萧燕山和张孝纯径自向三人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