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郭奕继续苦练潜水技能。夏去秋来,接连几日感觉水温渐凉,郭奕心中不免急迫,每日里更加拼命潜水。
这日潜到中途,前方目之所及隐约出现些许的光亮,于是奋起神勇,视野豁然开阔,他久居洞中,感觉面前无比的透亮,显然上有天光。
知道自己就要出洞,郭奕心中狂喜。左脚点地身体向前急窜,很快冲出洞口,身体向上急速攀升,水压随之减轻,身体越游越快。
等升到水面,依着石壁大口喘息,但见面前烟波浩渺碧空万里,正当初秋之际。
郭奕不禁仰天长啸。
良久,始终不见有船只经过,于是详查地形,拿刀在石壁上刻下一个大大的奕字。
等到歇足,又潜到水下。上下来去,直用了半个时辰,终于醒悟。原来那个宝藏地图所绘全在水中。
郭奕贴着山边水势游走,经过了一个时辰,才找到一处陡坡爬了上去,很快寻到小路,走到昔日山寨的旧址。
天色渐黑,郭奕就地睡去。
天明赶到水边,见有船只经过,立刻高呼。
那船家听他呼得急切,便摇桨过来,见他穿得如此破烂,甚是惊讶,倒也没有细问,让他上船,载了他上岸。郭奕自是千恩万谢。
可回到东平,却不见赵云等人,赶回爷爷的郭府,早已人去屋空,一打听才知,伪齐竟然又一次迁都,早就搬到开封去了。
想来爷爷也应该跟去了那里。
郭奕又打听了两日,终于寻到了赵云等人的下落。
群豪见他无恙归来,甚是开心!
原来忠义民兵依据地势之利,天天骚扰袭击伪齐的首府,刘豫再也呆不下去,于是又弄了法师,定都到开封去了。
听言郭奕找到了财宝一事,群豪更加兴奋。
次日中午,赵云、李宝、梁兴和焦文通随郭奕一行五人乘船来到山洞所在的水面之上。
郭奕指点给他们看。四人完全懵懂。看看两面山势,郭奕讲解水下山崖的走势。四人隐约觉得状似地图上所标注的一般。
于是取了一根绳索,系了一块石头下去。群豪中以李宝的水性最好,郭奕拿了一个皮袋,带着李宝潜入水中。
离洞口尚有两丈有余,李宝再也坚持不住,匆忙返回水面。
郭奕到了洞口潜入进去,他轻车熟路,游到洞中,装了一袋金银,负重而返,在洞口快速解开石头将皮带系好,然后冲上水面。
“妥了!”众人一听齐声欢呼,用力拉扯皮袋,拉上来感觉足有二千多两
四人打开一看,金灿灿白闪闪,个个喜出望外。
“小奕儿,里面还有多少?”
“大概有几百只箱子,我没有细数过。
赵云拉了郭奕上船道谢:“真是天助我忠义民兵也,再也没有人比你的功劳再大的了。”
焦文通看那绳长足有十丈多长。“小奕,洞里水道有多长,可有呼吸的缝隙?”
“没有,大约三十丈开外的样子。”
四人都惊呼,赞他水性好,“看来常人真是无法潜入,也亏得小奕有如此神通。”
赵云道:“小奕,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你每年夏季水暖时候就来,帮哥哥取两袋出来,咱们细水长流,看来也只有你有此能力,别人都指望不上了。”
郭奕道:“正要为哥哥出力,哥哥信得过郭奕就好。”
赵云拍着郭奕的肩膀叫道:“你经过这么多挫折依然不曾对忠义民兵有稍许的嫌弃芥蒂,哥哥哪有信不过之理。”
郭奕道:“咱们这几个人能拿两大袋,我再下去一次吧。”
众人见他赤诚,便又系了石头放郭奕下去,如此过了半个时辰,郭奕再度转回,众人又得了一袋,个个欢欣鼓舞,划船回转东平。
群雄潦倒数日,多日不曾饮酒,借此买了两坛,和郭奕畅饮。
期间郭奕问起赵敏之事。
梁兴接道:“还是不久之前时来过,听说你出事了,哭痛在地。我们劝了又劝,后来她要去山上祭拜,我们都怕她寻了短见,就撒谎说,伪齐自打迁都开封,山上的两千兵马才撤去。我们才得以上去,弄了绳子缀人下去,结果并未看到小奕的尸骸。”
梁兴说到此处不禁脸色一红。“小奕,实在是兄弟们无能,对你不住,不过你爷爷事发次日赶去,是派了人下去的,结果说是中途遇有瘴气,下去不得。”
赵云插嘴道:“赵姑娘将信将疑,一听我们说你或许已经转危为安,回他爷爷那里去了也不一定。她便立刻赶去开封了。如今已有多日,想来她还应该在开封吧。”
郭奕道:“反正要赶回去告诉爷爷消息,免得他伤心,就此告辞。”
郭奕于是告别众人,匆匆望开封而来。
他马不停蹄,归心似箭,不过两日便到了开封。
开封再次成为都城,又是九月,市井倒也繁华。
郭奕赶到昔日的郭家别院,管家言说郭家已经重新置办了一所宅院,于是带了郭奕过去。
待到了府前,也不见如何阔绰,郭奕上前叩门,开门之人并不认得他。
郭奕笑道:“我是郭奕,爷爷他可在家中?”说着便撞进府门。
那管家跟不上他的脚步,急道:“郭大人和赵姑娘都在,你冒名顶替不了的。”
郭奕闻言大叫:“爷爷,敏儿!”他声音何等洪亮,是以传进三重院子,满院皆闻。
郭士安和赵敏听闻,纷纷奔出厅堂。
望到爷爷几月不见,鬓发皆白。郭奕扑通一声,跪在当地。“孙儿罪过,让爷爷牵挂。”
郭士安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涌出来。“我就说么,我郭家孙儿是不会死的。”
赵敏早扑倒在郭奕的肩头痛哭起来。“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呜呜呜!”
原来她离开东平,一时无处可去,便赶往济南,想寻找机会找达懒报仇,可几次始终不得。
如此迁延时日,待到父亲祭日赶到江阴去祭拜,依然不见郭奕来寻自己。终于忍不住思念之苦,才转回东平,不想当初一别竟是永别。
等到被赵云骗到开封,知道郭奕生还渺茫,便一病不起。好在郭士安医术通神。她也感念于心,病好后彷徨自己的去留,刚刚决定留下来侍奉郭士安终老,竟然等到郭奕突然归来,如何能够不哭。
郭奕抚着她不停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