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的清晨,孙正非驾车离开工地,他这是运送两台大型抽水设备至西江镇,顺便送张兰芷去林州,小丫头不出张迎春所料,与大学无缘。
车到小卖部,张家父女已在等候,孙正非提着两个塑料袋下车,笑着说道:“张叔,这是您家姑娘托我带的东西,我差点给搞忘了!”
张父不及细想,连声道谢,张兰芷却把袋里的东西看个仔细,过后她便自顾自地窜上驾驶室,显得对这穷山沟毫无留恋,一颗心早已飞向大都市。
递上一支烟,寒暄几句之后,孙正非这才驾车离去,没一会,精怪古灵的张兰芷就说道:“姐夫啊!那些东西是你买的吧?”
一声姐夫,叫得孙正非心花怒放。
“你笑什么呀!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清楚得很,你就别隐瞒了!”张迎春可以蹭免费电话打回村上,两姐妹可没少说他的悄悄话。
我隐瞒了什么?孙正非懒得与幼稚争辩,就问她怎么发现礼物是自己送的。
“要是我姐的话,最多带林州烟,她才不会买这么贵的烟嘞!”
“而那腿子肉,我估计是你上山打的野味,大城市里哪有这些东西?”
“你可以啊!观察力强,心思缜密,是块当侦探的好料子。”
“我当不成也不想当,我只想陪着姐姐自由自在的生活。”张兰芷没有一点拘束感,转而好奇问道:“那么大的洪水,你居然敢下水救人,难道你不怕死吗?”
当日,许许多多的人目睹了孙正非舍己救人的壮举,经口口相传,你还别说,在这方圆十里,他已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平时也是游泳,涨水也是游泳,那有什么好怕的!”
啧啧啧...张兰芷由衷赞叹道:“江中蛟龙,打猎高手,哇...还是一位武林高手!”
孙正非笑而不语,这个张兰芷是个多嘴婆,光听她说就够了。
“你是怎么追到我姐的呀?怎么一个不小心,我姐就成了你的人了嘞!”
“都说女人是老虎,而我是江中蛟龙,老虎怕蛟龙,姐夫我一声龙吟,你姐还不乖乖俯首就擒?”
“哼!大言不惭。”
“小妹,你谈男朋友没有?”
“没有!”
“不会吧!你长得这么漂亮,追求你的男生应该不少呀。”
“一个个幼稚得可笑,一点都不成熟,本小姐没兴趣!”
难道你不幼稚吗?孙正非暗暗发笑。
“等下我们到羊角镇去吃鸡肉粉,你姐最爱吃的。”
“好呀!”姐姐喜欢的,她也喜欢。
车到羊角镇,过早后,孙正非去买了一袋零食贿赂小姨子,这把张兰芷给乐坏了,姐夫姐夫叫得亲甜。
孙正非一高兴,又掏出几张钞票给她,让她自己留着偷偷花,不要让她姐晓得了,这使得张兰芷笑得更甜。
一路之上,张兰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倒是让旅途充满快乐,到了林州,姐妹俩相聚甚欢,中午就随便吃点,重点在晚餐,因为大姐一家人都要过来,张迎春很在意这次会面,一个劲地催促孙正非快去快回,免得耽搁。
孙正非可不这么想,最好是回到家就吃晚饭,免得见面尴尬。他驾车慢悠悠前往江西镇卸货,又慢悠悠驾车返回到林州,时间还早,他就慢慢悠悠的去帮老申买药。
药店里,鹤发童颜,仙骨道风的古装老者正在就诊,患者不少,瞧着老者那副卖相,无药医三分,柜台里的黄莲无所事事,托着香腮看爷爷治病。
“你好,有三九胃泰吗?”
“有!”黄莲这才察觉到顾客,就问人家要几瓶。
“四瓶。”原来是登徒子!
取药,付款,走人之际,黄莲忍不住问道:“哎!春兰服饰是不是你家开的?”
“是呀!怎么啦?”孙正非回头笑道。
“那个女的是你的什么人?”
“我老婆。”
“你那老婆长得还可以嘛!”真是一颗好白菜让猪给拱了,望着呆头巴脑的猥琐男,黄莲暗生鄙夷。
“还是你长得好看,杨柳青青,风度翩翩。”两位美人各有风韵,孙正非送一顶高帽子。
听到这话,自愧不如的黄莲很受用,她便笑道:“你家服饰比较新颖,改天我去挑几件,叫你老婆优惠点。”
“没问题!必须给你最大优惠。”服装利润惊人,孙正非赶紧忽悠起这有钱的主儿:“我叫孙正非,若是我没有在店里,你就报我的名字,价格包你满意。”
新开的春兰服饰看上去很有品味,黄莲有心光顾,却正好瞧见猥琐男与老板娘卿卿我我,她就觉得老板娘轻浮,不想购买她家的衣物。
我管你叫什么!黄莲记起帮人家留的东西,就找出来扔到柜台上。
“什么呀?”孙正非莫名其妙地问道。
“你自己看呀!”黄莲白了他一眼,装什么装!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估计早就用完了。
哦...原来是几盒鸡肋,反正这玩意不要钱,就拿着呗!不能糟蹋人家的好意,免得人家以后不再帮忙,孙正非道声谢,拿起就走。
冷不防黄莲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有些东西不能当饭吃,还是要悠着点好!”
医生就是不一样,什么话都敢讲!
你哪只眼睛看出老子当饭吃啦?老子可是纯阳之体!孙正非一振精神,很男人的再次道谢,龙行虎步般离去。
回家路上,孙正非犯难了,若是让张家人瞧见这种东西,那多尴尬!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干脆放到车里藏着,进而他觉得自己同是认真的,而非玩弄张迎春的感情,同她家人一起吃个饭,有啥好怕的!
于是,孙正非快快把家还,家中,张大姐带着两个小屁孩早就到来,不见大姐夫王健身影,直到满桌子饭菜都等凉了,他老先生这才出现。
王健貌不出众,打扮普通,属于在人群中不留印象的那种,咋看上去是他高攀了张家大姐,当他开口说话,人物形象顿时生动丰富起来,一桌人都随着他的节奏而动。
当然,王健重点关照对象还是孙正非,俩人毫不含糊,连干三杯小酒,接着,王健拉起了家常,关怀无微不至。
“王哥,我家庭并不富裕,购房款是我捞外快攒的,同我们单位合作的沙场老板与我关系非常好,经常介绍运沙生意给我,多的一天,我可以捞个六七十元。”
聊着聊着,孙正非听出点味道来了,他当即全盘托出,省得王健消耗脑细胞。
就算项目部领导晓得这件事,以他现在的关系,只会被告诫一番,而这姐夫哥不可能多管闲事,大义灭亲吧!
王健被识破心思,不免有些尴尬,他讪笑道:“现在这个年代,只要不过分出格,能捞点就捞点。”
我的个妈呀!一天就挣我老公一个月的工资,张大姐暗自咋舌,惊讶不已,张迎春则是见怪不怪,张兰芷却对金钱没有概念,她乘着话头,兴致勃勃地爆料孙正非的种种英雄事迹。
听着听着,王健不由对这小子另眼相看,生出一决雌雄之心;喝着喝着,自知不敌王健耍起了酒文化,他自己喝半杯却要孙正非喝一杯;到后来,他更是巧舌如簧,自己小喝一口,却要孙正非一口干,惹得小姐妹纷纷出来主持公道,大姐则笑而不语。
总得让姐夫喝个高兴吧!孙正非来之不拒,后来更是主动出击,待两瓶高度白酒见底,王健喝出了甜味,叫嚷着再来两瓶,他要喝个痛快!
呵呵!他怎能如愿?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孙正非搀扶着飘飘欲仙的王健回家,女人娃儿们跟在后头,嘻嘻哈哈地看洋相,王健这人正直而不迂,圆滑而不虚浮,孙正非对他的印象极好。
回家途中,张迎春与心上人携手同行,未来可期,令她身心舒畅。
“非哥,今天晚上,我想和小妹睡一个房间。”同床共枕已是顺理成章之事,这小妹来了,张迎春就害羞了,有些难为情了。
这么宝贵的机会,你让我独守空房,那是不可能的!
“资金够了吗?”孙正非不以为意地问道,他看了一眼前方,带着人家走向黑暗地带。
“足够了!我会选款,也会帮顾客搭配,所进的服装好卖得很嘞...”一谈到生意,张迎春顿时神采飞扬,她笑兮兮说道:“从开店到现在,我们都已经赚了三百多......”
可惜,冷不防人家一揽纤腰,即刻堵住了她的樱桃嘴,不再给她表达机会。
一声嘤咛,张迎春便沉醉热吻之中,诉说着无尽相思,好景不长,路人经过,惊散了黑暗里的缠绵。
待路人过去,甜蜜羞涩的张迎春娇嗔道:“都怪你!快走啦...”
迎春挽着心上人胳膊偷笑不已,他是天,我是地,没有他的世界,我简直无法呼吸。
“迎春,我有个坏毛病,不能换床睡,不然就会失眠,第二天开车就没精神......”
张迎春狡黠一笑,打断道:“那我和小妹睡另外一个房间。”
“你的吐纳功练得怎么样了?今晚我可要好生检查哟!”
“哎呀...人家知道该怎么做了!”
谁人不想与幸福同床共枕?俩人相挽到家,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