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一句话就转移了众人的矛盾。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徐良骥身上,大虞原来的廷尉告老还乡,空出来的职位大部分人都有想法。
尤其是谢灵道,他本身就有监察文武百官的职责,原本他想推亲近自己的人上位。
现在被季昌这么一插手,想要再安插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关键他们还没有反驳的理由,毕竟处使赵国和齐国亲自前往越国治理瘟疫,这些功劳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除非徐良继主动犯错,否则的话他们没有阻止的借口。
“王上,徐良继固然有功劳在身,但他资历尚浅,廷尉如此重要的职位,他岂能担当大任,万一出现差错,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依我看,廷尉一职还是安排一个老臣很比较好,至于徐良继,鸿胪寺刚好有一个空缺,不如让他暂任行人一职如何。”
廷尉是九卿之一,绝对不能交到徐良继的手上。
谢灵道甚至不愿意把同为九卿之一的典客交出去,仅仅只是拿一个行人糊弄徐良继,季昌怎么可能愿意。
徐良继离开大虞前往越国之前,季昌就跟他有过保证。
回来之后要对他唯一重任,廷尉一职之所以空缺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季昌这边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这本身就是他留给书院的职位。
他会慢慢将九卿所有官员都换掉,如今九卿中绝大部分官员都是世家子弟在担任,这是一个很不好的现象。
“谢大人,难不成我,连官员任免的权利都没有?”
“还是说你觉得你谢灵道在朝堂上一言九鼎,但凡是你不答应的任命,连我都没有办法和你对着干。”
听到这话,姜伯清和芩束的目光顿时落在了谢灵道的身上。
一时之间,谢灵道顿感压力倍增。
这便是将兵权掌控在自己手上的好处。
无论朝堂上其他人如何失控,季昌都有将其拉回正轨的把握。
陷阵军可不是开玩笑的。
谢灵道但凡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芩束手中长刀恐怕就会架到他的脖子上。
“王上,臣不是这个意思,徐良继的确年级尚浅,如此年龄就担任要职,自古以来都没有这个规矩。”
意识到自己惹怒季昌之后,谢灵道连忙放低身子解释。
“哼,什么自古以来?我就是要开这个先河,只要你有能力,所有大门都会对你敞开。”
“与之相反,你要是没有什么能力还占着茅坑不拉屎,休要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季昌的目光从众臣身上扫过。
众人只觉他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凌厉。
一时之间压力倍增,同时他们也感受到了季昌的决心。
这是真的打算大刀阔斧的改革。
到时候恐怕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哪怕是蔺荇和姜伯清也不例外。
“退朝。”
季昌不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
蔺荇意识到了季昌这次打算对朝堂动手,退朝后并未离开,而是跟着姜伯清来到了季昌的书房。
“丞相,你说王上这是打算做什么?他该不会一刀斩掉所有的氏族吧?”
姜伯清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对于朝堂上的变故,他却看的不是很明白。
蔺荇没有理会他,依旧在自顾自思考。
姜伯清再三提醒,蔺荇这才抬头。
“怕什么,不管怎么说,你我二人都不会受到影响,反正我们一直坚定站在王上这边,不管王上要做什么支持就对了,和他对着干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蔺荇现在总算摸清了季昌的秉性。
这就是一头顺毛驴,不能跟他对着干。
否则的话,黄家和田家就是最好的下场。
这两大氏族除了老幼妇孺之外,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奈何朝堂上其他人依旧看不清局势。
尤其是谢灵道,他贪恋手中权力,这迟早会给他带来祸患。
谢灵道并不是没有能力,否则的话他坐不上御史大夫的位置。
不过他代表的是氏族利益。
无论是自古以来又或者是后世,皇权和世家本身就不能和平共处。
最严重的时候皇权甚至不能出京。
姜伯清还打算开口,一抬头就看到季昌从门外走了进来。
“王上。”
“两位老大人不用多礼。”
安排人给姜伯清和蔺荇搬来椅子之后,季昌便抬头看向两人。
他非常清楚一件事。
无论他对朝堂做出什么样的改变,都要让姜伯清和蔺荇站在自己这边。
所幸,这两位到现在都没有反对季昌。
“王上,能不能告诉老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总感觉你在下一盘大棋,但是我却一无所知,再这样下去,我害怕朝堂上会出乱子。”
“我知道王上很看不惯那些氏族,其实我也一样,但是我们目前拿对方也没有什么办法,真要是直接解决掉朝堂上所有的氏族,朝堂恐怕会在一瞬间崩溃。”
季昌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蔺荇的话。
他把两人留下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自己的计划,给他们透透风,让他们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季昌心里有很多想法,但是他很清楚,凭借自己一个人很难实现,这些想法必须得有他人相助,光凭书院可不行。
书院在朝堂上没有根基,目前只出了一个林子文和一个徐良继。
准确来说只有林子文在朝堂上能说得上话,徐良继能不能进入朝堂还是未知数。
“我并没有抵制氏族的意思,但是朝堂上有些人完全是只拿空饷不办事,我要解决的是这些人。”
“就像冯长松,姚广庆,还有杨雄,这三个人都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更关键的是他们家里人也有很多在朝堂上。”
说到这里,季昌的意思就非常明显了。
他打算把这些人清理出去。
不然的话留他们在朝堂上也没有用处,只成为蛀虫。
“另外三公九卿也需要改一改,现在的办事效率实在是太低。”
“王上打算如何改?”
蔺荇小心翼翼开口,对此他并不觉得意外,因为他早就已经察觉到季昌有这个苗头。
这个建制是从大周传过来的,所有诸侯国都是同样的建制。
想要改变绝对没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