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玉柱:不倒的巨人

§“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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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网络在中央一套和五套播出的形象广告可谓别出心裁,广告只有7秒钟,一连重复3次,播放时间长达1个月。跟脑白金广告的“恶俗”比起来,这则形象广告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同样能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一个长头发的红衣少女,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痴痴地笑着,旋即是一声类似京剧念白的怪叫“征途”——手持白色笔记本计算机的她,就是新生代游戏迷的典型代表。

史玉柱屡次冒天下之大不韪,这次依然如故。截至2007年,能跟《征途》相媲美的游戏只有第九城市的《魔兽世界》和网易的《梦幻西游》。

做《征途》时,史玉柱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安徽怀远的家乡了。他把父母和女儿都接到上海,跟他一起过着有些“另类”的富豪生活。他不参加任何约会和饭局,也不到俱乐部或沙龙去玩。他喜欢打游戏,闲暇时间基本都用在打游戏上——他是一个四十不惑的游戏迷。

想采访到他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任你几次三番打电话联系,最终都可能被他拒绝。征途网络没有任何风险投资的参与,是史玉柱个人投资,完全是他个人控股,因此当有消息称征途将有望在纳斯达克上市的时候,史玉柱就自然而然地再次成为舆论焦点。

2007年,征途的营业额仅次于网易和盛大。而如果征途在美国成功上市,第九城市的12亿美元市值也将被其轻松赶超,史玉柱的个人财富也会再次激增。他的计划是,在公司上市之后,把《征途》游戏的投入扩大到1亿美元。他雄心勃勃地兴建自己的网游帝国,对网游的未来信心十足。

2007年,征途如愿在美国上市,募集到8亿美元资金,是当时中国网游企业之最。

对彼时的史玉柱而言,对于是否一定赚钱并不太在意。即使赚不到,如果能发明一款世界首例2D的关门网络游戏,也算实现了他在网游方面的梦想。这是一个资深老游戏迷的游戏梦。

史玉柱前进道路上的一大障碍,是青少年组织的抵制和对立。征途网络唯一运营的游戏就是这款《征途》,但这仅有的一款产品,还曾在2006年一度被共青团少年网络协会评定为危险游戏之一。对此,史玉柱一再重申,征途会努力做到跟青少年不沾边。

为了改变公众对游戏公司的印象,史玉柱甚至设计了一款宠物替身,到半夜12点时,宠物们会劝玩家不要再玩了。这个做法得到一些专家们的欣赏,认为有利于防止青少年对网游的沉溺。

虽然《征途》对青少年非常有吸引力,但史玉柱不会穿越这个雷区。征途的定位是成人游戏,青少年不是它的目标市场。史玉柱想赚有钱人的钱,让大多数“穷人”陪少数有钱人玩,所以即使他迎合青少年防沉迷系统的国家规定,也不会对自己的产品造成什么冲击。

网络游戏在史玉柱的理念世界里,代表的是一种在现实世界难以追求到的平等。按他自己的话说,无论你是一个穷学生,一个下岗工人,一个市长,一个百万富翁,或者一个部长,在网络游戏的世界里都是平等的。

网络游戏做的不是健康,也不是孝心和老人身体的保健,却会影响到青少年的成长和他们的精神领域。大多数玩家自然都无法与史玉柱比,因为他在网游的支出上,很多时候以万元为计量单位。但无论是给玩家发工资的制度还是每月在线时间的规定,都是为了增加同时在线人数,目的还是为了赚钱。

史玉柱告诉刘伟,保健品是白天睁着眼睛赚钱的行业,而网游是晚上闭着眼睛还可以赚到钱的行业。赚钱了,自然会引来同行的嫉妒。比如有的网游公司老板就指出,征途正在触及“道德底线”。

不过,有多少大型网络游戏不触及底线呢?在指责史玉柱的同时,这些同行自己也都指望着能取得像《征途》那样的销售业绩,这大有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意味。

史玉柱懂商业模式,更懂玩家心理。根据艾瑞咨询的调查,征途游戏刚开始玩的时候非常简单,一学就会,所以可以积累大量的用户群。而且,这款游戏的创新之处在于,玩家只要花钱多,就可以把等级很高的其他玩家击败。游戏迷都想当胜利者,这也就迎合了他们的需求,征途游戏的销售额也就因此而逐渐提升了。史玉柱做游戏赚到了钱,但并不意味着谁做都有钱可赚。

把现实世界移植到网络中,意味着现实世界里的血雨腥风,在网游中都会经历。你做了一城之主,如果被敌人威胁,就要靠武力战胜敌人,需要调兵遣将,财力支持、行军打仗,而能让你战胜强敌的法宝,便是谨慎和智慧,否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网游的世界,会给失败的你再来一次的机会,而且成功的可能性比在现实世界中更大。

跟史玉柱的“还债”举动形成对照的是,在《征途》游戏中,行侠仗义的玩家是会得到加分和奖励的,这体现出史玉柱及其团队在游戏中融入的见义勇为等侠义色彩的精心设计。

史玉柱本人是《征途》的初级玩家,拥有各个区的账号,也会花钱玩,有的玩家不知道他的大佬身份,欺负过他,但他毫不介意。

《征途》里有一项活动颇具争议,就是允许“抢劫”。抢劫是强盗行为,自然被外界质疑。史玉柱和团队在设计这个项目时,其实是规定不允许在自己国家实施抢劫。抢劫触犯法律,并且会有很严重的后果等着玩家,但是到敌国抢劫是可以的。

至于会不会造成强盗横行的局面,史玉柱的回答是:抢劫行为只会让敌国民众更加团结一致,对侵略者实施抵抗。

看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个法则,在《征途》的游戏世界里同样适用。

有的玩家提出,如果自己的装备渐渐落后,赶不上别人更先进的装备了,继续玩就需要加大投入,不玩了又会让以前的积累毫无用处,以往的努力也全部付之东流,这怎么办?史玉柱认为,如果这样,要是换了自己,他会选择继续玩,但是不会增加投入,而且心态的调整至关重要。

他对自己和团队精心打造的《征途》很自信。他曾说过:“作为玩家看来,国内的网络游戏,没有一款能打60分,能打45分的有一两款,90%以上都只能打零分,而《征途》能打80分。可以说《征途》是目前国内最好玩的网络游戏,甚至与‘次好玩’的网络游戏都有很大的差距。”

作为资深游戏迷,史玉柱的话在游戏迷心中极有分量。

对于投资网游,史玉柱透露,硬件设备和研发团队各需要几千万元来支撑,另外,推广费用没有几千万也下不来。这样一算,没有上亿元的投资,就不可能做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