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李凯旋刚刚打了一份员工餐,刚吃两口,就看老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李总,杜启山来了,他就一个人,咱们要不要再打他一顿?”
和李凯旋坐在一块吃饭的吴大庆噌的就站了起来,眼睛都在冒光。
“先看看他要干什么。”李凯旋带头走向了工厂门口。
杜启山靠在车前,抽着烟头发有些凌乱,好像比上次见面多了很多的白发。
两个人四目相对,李凯旋眉头微微一挑。
“杜总,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这才两天时间没见,怎么感觉你好像是老了十几岁?”
“李凯旋,找个地方聊聊吧!”
杜启山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眼眶还有些发红。
“李总,不能去,咱们前两天刚打了他,你看他还吊着绷带呢,说不定就是想算计你。”吴大庆在后面赶忙说道。
“没事,杜总不会再去耍那些阴招了。”李凯旋已经看得出来,杜启山明显是已经崩了。
这样的心理素质,还做什么商人,怪不得最后也只能勉强算是一个狗腿子,把握着这么好的资源,占据了最好的时代,却没有发展起来。
杜启山目光直直的看着李凯旋,并没有说话,他也想看看李凯旋有没有那个胆量跟他走。
李凯旋微笑道:“不如就直接坐你的车去吧!”
“好,果然是你李凯旋够胆大,走吧!”杜启山单手打开了车门,伤的是左手,开车没问题。
主要是现在路上根本就没有几辆车,大马路随便跑。
李凯旋拉开了副驾驶,朝着担心的众人挥了挥手:“大家回去继续工作,生产的任务不要落下!”
车开到了县城蓝天宾馆。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要了包间坐下之后,杜启山没有点菜,只是点了两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猛的灌了下去。
“李凯旋,说实话,我真的很不服。”
“没有什么服不服,生意场上只有生死。”李凯旋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和杜启山碰了一下,仰头直接喝了下去。
“李凯旋,你知道第一次见面,我买你的那些粮食,心中对你是什么印象吗?”
杜启山放下了酒杯,脸上带着自嘲:“我觉得你就像是一只老鼠,夹缝当中投机倒把,觉得你像是一个人才,但也只是能搞一些歪门邪道,难登大雅之堂!”
“后来你做了罐头,我依旧没把你放在眼里,觉得你只是一个跳梁小丑,随便玩玩手段,你就得灰溜溜的滚蛋!”
杜启山又是一杯白酒灌了下去,脸上的自嘲更重:“我特么真是蠢货,居然因为舍不得花本钱,让你占据了罐头市场,没有在你发展最初期,倾尽全力把你挤出市场,我能做到。”
李凯旋点了点头:“机会瞬间即逝,你失去了那次机会,就注定了你现在的结果,今天如果你只是想发泄你的情绪,我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听众,但你不是。”
杜启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脸上划过了一道泪:“你把我算计得死死的,连我现在想做什么,恐怕你都猜到了吧?”
李凯旋笑着道:“你想要及时止损,从这个漩涡当中脱离出来。”
“唯一能帮你的人就只有我,收购你的工厂把绝味佳的品牌挂在你们的工厂,接手你现在面临的所有麻烦,包括医院那些孩子的医疗费用。”
杜启山目光看着李凯旋,眼中带着恨意,同时也有着一抹说不出的怪异:“你明明是一个年轻人,来岁,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却像是经验丰富的猎人。”
李凯旋淡淡道:“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角色出现,在生意场上,本就是没有硝烟的战斗,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在面临生死的时候,谁还会管用什么手段,大家都是无所不用其极。”
“赢了明天是美好的,输了都可能没有明天!”
此时他想到了上辈子。
在被李国栋暗算出车祸的时候,弥留之际他还在想着自己犯下的错误,明知道身边有一只豺狼,却因为是他的亲叔叔,把他留了下来。
以为自己掌握着整个家族的所有资源,料定李国栋没有办法他抗衡,多了一丝大意。
而仅仅只是这一次大意,就葬送了他自己的生命。
这一辈子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意外再次出现,哪怕杜其山此时无比的狼狈,那依旧是一条受伤的狼,只狼哪怕只是圈养在动物园里面的观赏物,可他依旧带着獠牙。
说了这么多话,他能猜出杜启山是为了什么。
如今依旧是在的交锋。
杜启山眼中流下了泪:“凯旋,帮帮我,以后食品行业我已经没有了机会,为了这个食品加工厂,我欠下了太多的债务,银行那边两百万还没还上,工厂的资金只剩下了二十多万。”
“还有贺海东那里欠着的三十万货款,我现在已经是负资产,我不想再继续斗下去了,我想要给自己留个棺材板。”
李凯旋端起酒杯直接一饮而尽:“杜总,有一种眼泪,它叫做鳄鱼的眼泪。”
“什么意思?”杜启山皱眉问道。
李凯旋淡淡的道:“我帮不了,我现在工厂只剩下了两万,接下来贺海东那里送来的货,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给他结账,你让我帮你,我拿什么帮?”
杜启山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以你的野心肯定早就已经盯上了我的食品加工厂,我就不相信你们不心动。”
“我确实对你的工厂很心动,是我有办法以非常低的价格直接抄底,以我现在在县城的名声,恐怕没有人会选择和我打对垒。”
李凯旋手中拿着酒杯,没有再继续倒酒,脸上渐渐的浮现出了笑容:“你的工厂继续拖下去,员工工资占地费用,各种乱七八糟的钱加起来,多留一天,那都是多花一天的冤枉钱。”
“还有医院的事情,那些孩子们的医药费会越来越多,毕竟得那种病的孩子可不是几个,谁也说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吃过你那里的零食,这份赔偿哪怕你不想给,也会有人让你拿出来。”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杜启山脸色有些微微发白,他料想到的最坏后果,李凯旋现在全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