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如松气的面色发红,但是他却没敢开口说话,他的手还被自己老爹按着,这是示意他不要着急。
杜启山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钱文景,你难道连解释的话都懒得说了吗?你知道不讲规矩是什么后果吧?”
钱文景扶了一下眼镜,笑着道:“杜总生气愤怒的冲昏了头脑,我可以理解,在场的诸位也没有什么损失,你们怎么也昏了头?”
这句话等于是把所有的人都给得罪了,让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杜启山也没想到,钱文景说出的话居然如此过激,这不像是他了解的钱文景。
钱文景接着道:“你现在的损失,谁是最大利益获得者?”
“咱们县城就只有我一家食品加工厂,没有人获利,只有我损失。”杜启山说的毫不犹豫。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早就过了义气用事的年纪,绝不会因为只争口气,就做出什么过激的手段。
大家的眉头也都皱了起来,之前他们也并没有考虑过这方面,可仔细想想钱文景的为人,好像根本就没那个必要。
“真的没有吗?”钱文景似笑非笑的问道。
杜启山心中猛的一跳,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钱文景从包里拿出了两罐罐头,放在了桌上:“大家尝尝这罐头,今天刚从小卖部买的,味道很不错,而且只有八毛钱。”
“今天匆匆下班,也没带什么东西,毕竟是赴宴,两罐罐头就当我送给杜总请我吃饭的谢礼。”
几个人的目光都看到了那罐头上面,县里的食品罐头都是出自于杜启山的工厂,那是大肚子原瓶。
放在桌上的那两罐罐头却是细长,能直接拿起来当水杯用,还有手拎的箍。
就像是买瓶罐头附送个水杯。
“老杜,你的工厂啥时候罐头瓶设计的这么好了?”有个人拿了起来,结果看到上面的品牌之后,神情明显愣了愣,口中下意识的念了出来。
“绝味佳食品厂?”
钱文景笑着站起身:“杜总,那里还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
两个人走出门,钱如松有些意犹未尽的道:“爸,咱们应该多坐一会,你没看那些人脸上的表情,简直太精彩了,我来的时候就应该去借个照相机,把他们的样子都给拍下来。”
“那一个个的脸色,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钱文景脸上也带着笑容,今天晚上他单刀赴会,却完胜!
而这一切都是李凯旋的布局,他现在他突然发现,李凯旋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对准了杜启山,甚至可能他都是李凯旋利用的刀。
“小松,以后跟着李凯旋好好学。”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钱如松愣住了:“爸,你觉得李凯旋能和杜启山抗衡?”
“不是抗衡。”
钱文景目光望向了远方,也是罐头厂的方向:“是直接碾压,李凯旋所走的每一步都有他的目的,他让人去动杜启山的生产线,就连我都没看出来,以为他是在搞杜启山的心态。”
“现在你去县城看看,所有小卖部的罐头都摆在了杜启山食品加工厂的产品前面,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李凯旋的罐头,又便宜又实惠,而杜启山的罐头品牌已经深入人心,只有一个字,贵!”
“如果你一个月工资只有五十块,想给孩子带个惊喜,一样的东西,你会选择哪个品牌?”
钱如松想也不想的直接道:“肯定是绝味佳!”
钱文景没在说话,钱如松却如遭雷击。
这一刻他全明白了,怪不得李凯旋之前笑得那么意味深长,难道自己真的要去给他当助手?
李凯旋已经回到了家,却发现家里没人,挂在檐子下的两个背篓也不见了。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脚步声,转头看去。
韩月和王桂花都是背着背篓,里面放着的苹果都快冒尖了。
“你们这是?”
王桂花长期不干活,累得他气喘吁吁,不过脸上却带着激动:“凯旋,还不知道吧,现在有个傻子老板,每天都有三把车来咱们村里换水果。”
“山上的果树多了,他们竟然用八斤苹果就能换一罐罐头,这满满的背篓,至少能换七八瓶罐头,趁着那老板犯傻没有反应过来,我们得多占点便宜。”
看着王桂花那得意的模样,李凯旋嘴角微微的**了一下。
他从中已经赚了太多,一瓶罐头所用的水果都不到一斤,这里的人都还说他是傻子。
那些水果到了罐头厂,只需要加上点电费和一分五的玻璃瓶,再加上其他原材料,加起来成本都不超过一毛五,一瓶就能换出五瓶的量。
韩月脸上也有些微红,不过却显得很高兴:“我去做饭,家里已经换了好几罐罐头,我给你开一瓶尝尝,特别的甜,剩下的给妞妞留着。”
李凯旋有些哭笑不得:“以后别去山上摘水果了,咱家不差那点。”
“这占便宜的那好事,全村的人都去了,除了那些还没有熟的果子,全摘了回来。”王桂花对于占便宜很热衷。
哪怕只是占一分钱便宜,她也会趋之若鹜。
不过李凯旋也知道了现实中的情况,杜启山估计明天也该发现了,接下来就是竞争,恐怕会被乡亲们骂成是,两个傻子在比谁更傻。
吃过饭后,李凯旋直接去了何玉红家里。
何玉红正在洗衣服,看到李凯旋后,眼眸之中流露出了惊喜:“你还想得起我呀,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这两天十里八乡的人都在疯了一样的摘果子,想收东西家都没人。”
“没收到?”李凯旋镜头略微有些失望。
上次的那块玉,还有那唐时期的香炉,现在的价值还太低,几年后的古董热潮起来,那可都是成百成千倍的价格往上翻。
现在收的东西,都是一笔笔的储备金入账。
商人有钱,他在市场当中将纵横无敌。
“你先亲我一下,我就给你,是个好东西。”何玉红朝着李凯旋娇媚的抬起了头。
李凯旋手指在她的红唇上点了一下:“亲完了,东西呢?”
“傻木头,一点都不解风情,本来想让你占点便宜,不要算了。”何玉红丢给了李凯旋一个白眼,却也带着勾人的娇媚,有点小气恼。
李凯旋要说一点都不心动,那是假的,但他从不欠情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