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子小姐快卧倒!”
眼看九天火凤凰就要贴着地面掠过,树下三和赶紧冲过来,扯着井上良子就地打滚,躲过了火凤凰冲击的路线。
但神虚道人就惨了。
火凤凰身上滴落的火焰,落在他的祭台和他的道袍之上,让他瞬间被汹汹烈火所包围。
“救命,救命啊!”
神虚道人在火焰之中拼命嚎叫,声音凄厉。
“道长,我来救你!”
于庆林跺了跺脚,知道神虚道人若是死在此处,那他对井上良子也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因此还是硬着头皮想过去把神虚道人从火焰中拖出来。
可就在此时,掠向远处的火凤凰陡然掉转方向,再次向他们所在的地方俯冲下来。
“快跑!”
树下三和来不及多想,用身子护着井上良子就往远处奔去。
于庆林这时哪里还管得了神虚道人,不假思索的转过身去,一边跑一边喊道:“道长你别担心,待你羽化成仙之后,我一定花重金给你打造金身!”
“于总……你……你个王八蛋!”
轰——
火凤凰全身上下爆裂的声音,掩盖了神虚道人的咒骂,并再次引燃地上的所有物品,将整片区域化作熊熊火海!
“救命,救命啊……”
神虚道人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
好不容易逃到远处的井上良子等人看着那个在火海中,逐渐安静下来的身影丝毫没有内疚,反而是满脸的后怕。
要是他们没及时的逃脱……
“去查一下,那个道姑到底还在不在明月观?”
“明月观到底有没有人离开,并且出现在这周围?”
井上良子咬牙说道。
神虚道人死不足惜,但她必须弄清楚,龙国大地上,到底是谁能让神虚道长败得如此彻底。
树下四郎应声消失,离开了他们周围。
“谢晓峰,九千岁……我不会让你们逍遥下去的!”
井上良子转过头,对着小旅馆方向冷冷的道。
此时在远处,一辆轿车悄无声息的驶过来,并且恰好经过他们附近。
车上,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出头的贵妇凝眉向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现在跳大神的野道士都这么敬业了吗?”
贵妇奇怪的道。
在她的眼中,看不见漫山遍野的烈火,只看得见一个身穿杏黄道袍的道人,在祭台后面拼命跳动。
而在附近,一群人呆呆的看着那个野道士。
不过贵妇没有多想,很快把这副场景抛之脑后。
接着收回视线,看着身边面容阴郁的梁宏。
“欺负你的人,就在前面那个小旅馆里面?”
贵妇漠然的道。
梁宏重重点头:“妈,他们就在那个房间。看到了吗?他们欺负了孩儿,不仅没感到愧疚,反而还有兴致练习书法!”
因为是小旅馆,所以不是很注重隐私。
加上谢晓峰还要往外面扔符纸,所以并未拉窗帘。
梁宏他们刚到小旅馆附近,就能从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形。
“啪!”
梁宏的话音刚落,贵妇反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社会讲究的是成王败寇。”
“谢晓峰能羞辱你,是因为他有那个实力,他为什么要感到愧疚?”
“你见过大象给被他踩在脚下的蚂蚁道歉吗?”
贵妇冷冷的道。
梁宏捂着脸颊,支支吾吾的半天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才委屈的道:“妈,难道孩儿这次只能吃哑巴亏了?”
“这个家伙可是把厉胜男打伤住院的凶手啊。”
“他打伤了厉胜男?”贵妇抬起头,隔空打量起谢晓峰。
“你虽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但厉胜男却是一等一的好女子,若能成为我的儿媳……”
贵妇突然打住,打开门盈盈的走了下去。
“妈,我来带路!”
梁宏见贵妇打算出手,连忙殷勤的要在前面带路。
然而贵妇却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既然被段斌的人软禁在此,我倒是不好抛头露面,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妈,你……你还是打算放过他啊。”梁宏哭丧着脸的道。
“哼,你知道什么!对付这种人,用得着兴师动众吗?”贵妇表情一沉,吓得梁宏不敢再言语。
接着,梁宏惊异的睁圆了眼睛。
只见身穿一袭宽松旗袍,肩上披着薄纱坎肩的贵妇,突然像是老僧入定般呆在原地。
正当他想开口询问之时,贵妇披着的坎肩突然无风挥动了起来。
同时四周响起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好一会儿之后,梁宏才借着月光和路灯看清楚,声音是从坎肩之下发出。
而在坎肩之下,附着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白色幼虫。
这些幼虫不停的煽动透明的翅膀,托着坎肩不停的往上升去。
慢慢的,梁宏又有了新的发现。
那些附着在坎肩上的幼虫,一边往上飞,还一边蚕食着坎肩。
让一条价值不菲的坎肩,很快就消失不见,成了它们肚中的食物。
而当坎肩彻底消失的瞬间,原本白白胖胖,不过米粒大小的幼虫,像是打满了气一样,全身不停膨胀,最后竟变得有两指粗细!
与此同时,这些飞虫的脑袋上开始长出獠牙,六条腿也变得闪闪发光,犹如钢筋!
“妈,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梁宏头皮发麻,双腿几乎站立不住,哆哆嗦嗦的问道。
“傻孩子,那些是你妈养的蛊虫啊。”
贵妇似乎终于还魂,转头对着梁宏盈盈笑道。
“妈,你说那些是你养的蛊虫,那你……你是……”梁宏大脑一片空白。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发现朝夕相处的母亲,变得如此陌生。
平时她对自己也就是格外严厉而已,可此刻,她全身上下散发着让他恐惧的气息!
“事到如今,我也不用瞒你了。”
“其实我的老家在苗疆。你以为我真的想要你这个儿子吗?”
“开玩笑,天底下配得上我的男子屈指可数。我只不过想要你父亲的精血培养天下最强的蛊虫而已。”
贵妇的脸上还是带着盈盈笑意。
只是那原本温婉的笑容,在梁宏眼中变得无比的狰狞。
“妈,你说,你想要我爸的精血。那我爸他……”
“傻孩子,我生你的时候,已经把他吃了啊。”贵妇淡淡的道。
就好像在说吃了一碟蛋炒饭般轻松。
然后,在梁宏即将吓得晕过去的时候,贵妇安慰他道:“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能把厉胜男追到手,让她继承我的衣钵……”
咕咚!
梁宏两眼发黑,直接吓晕了过去。
让他追求厉胜男,然后让厉胜男继承贵妇的衣钵。
意思就是,要厉胜男在生产的时候,把他吃掉!
梁宏当了二十多年的富二代,哪里受得了这种打击!
“哼,果然是个废物。”
“但为了帮你得到厉胜男,这个家伙,还是得处理掉。”
贵妇不屑的瞥了一眼地上的梁宏,重新抬头往房间看去。
此时,那些蛊虫已经飞到窗户旁,下一刻就将冲进去,撕咬谢晓峰的皮肤,吞噬他的骨肉,吸干他的精气!
然而贵妇的表情却突然一震。
因为不经意间,她的视线挪到了谢晓峰身后的九千岁身上。
“这个人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贵妇呢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