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谢南天,你和他真的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唇……”
格金谷目光扑朔的打量谢晓峰,眼神中慢慢**漾出异样的神采。
谢晓峰咳了一声,道:“大婶,你冷静点。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说明白,为什么要抓我啊。”
“难不成我那个便宜老爸犯的错,要把我株连其中?”
格金谷抿着嘴唇,露出一抹少女般的笑容。
“谢晓峰,其实你心里早就清楚我抓你的原因了吧?”
“苗疆传统,圣女到了一定年龄,如果有蛊神选中的异乡人出现,圣女便要主动和他接近,而后以生命为代价诞出蛊神精血,而后祭祀给蛊神。”
“而异乡人的作用完成后,因为其本身玷污了圣女,必须由圣女亲手诛杀。”
格金谷说得有些不清不楚,但谢晓峰心里的确早已明白。
和路过的异乡人发生关系,用这种方式诞生下来健康的子孙,在古时候,是很多与世隔绝的部族得以延续的唯一办法。
不然整个部族内部基本都是近.亲,根本无法诞生出有劳动力的后代。
苗疆同意圣女和谢南天结合,也是处于这种习俗。
只不过因为圣女身份特殊,和谢南天结合之后,并不是延续后代,而是用圣女的身体当做鼎炉,把她产生的后代当做祭品。
而谢南天,完完全全就是个工具人。
按照正常流程,就是圣女生出谢晓峰,然后谢晓峰被苗疆人献祭给蛊神。
圣女脱胎换骨的那次,恐怕是全身被蛊毒侵蚀。生产之后,变化立刻发狂,杀死和她欢愉的男子,而后彻底毒发身亡。
也就是说,选为苗疆圣女,并不是什么只得喜庆的事,而是一件悲剧的开始。
而这件悲剧的结尾,是圣女一家三口,全部为了祭祀一个虚无缥缈的神祇!
这个习俗延续的几千年,直到谢南天出现,在圣女生子的当天晚上,让这个习俗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意外。
于是,本该献祭给蛊神的谢晓峰,因此而活了下来。
至于面前这个格金谷……
“你虽然是苗疆的叛徒,但其实也是为形势所迫。”
“亲眼目睹那晚之事,苗疆肯定想杀你灭口。你逃出来,是想活下去。可是你心底,还是想回到苗疆。而唯一能让你回去的办法,就是戴罪立功。”
“把我抓住,查出谢南天当年到底用的什么办法,竟能破坏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习俗,自然是莫大的功劳。带着这份功劳回去,你不仅不会有性命之忧,说不定苗疆上下,还会视你为功臣……”
格金谷听着不断点头。
“没错,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和谢南天一样聪明。”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告诉我,谢南天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圣女和你都活了下来。”
轰隆隆!
又是一道闷雷在谢晓峰的脑海中炸开。
“你说什么!圣女她,她还活着!”
以至于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嘶——
细柳蛇感受到他的动静,威胁的吐出了信子。
格金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此时她心神激**,没有继续想先去。
“没错,圣女杀了谢南天后,的确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谢晓峰,只要你告诉我你活下来的秘密,我不仅不会杀你,还会带你回苗疆,让你们母子团聚。”
格金谷凑近谢晓峰,脸上的表情急不可耐。
“呼……那很遗憾,这个秘密,我真的不知道。”
“其实你想一想就能明白,如此重大的秘密,我爹怎么可能放在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婴孩身上?”
谢晓峰深吸一口气,平静的道。
“是这样吗?”格金谷视线闪烁,再次认真打量谢晓峰,似乎在确定他没有说谎。
片刻之后,格金谷咯咯咯的又笑了起来。
“好弟弟,你说得没错。谢南天聪明绝顶,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秘密放在你的身上。”
“不过,这个秘密不放在你身上,却可以放在你的体内!苗疆圣女诞生出来的子孙,只有祭祀的作用。”
“因为圣女.体内的蛊毒,同样会流传到后代的身上。所以圣女的子孙,从来活不过一年。而你,却已经二十多岁!”
“所以谢南天治好圣女蛊毒的秘密,就在你的身体里面流淌!谢晓峰,你乖乖待着别动,让我来看看,你体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格金谷双眼放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癫狂。
就好像发现了宝藏的掘墓人。
而后她招了招手,几支虫子听话的士兵般冒了出来。
其中一支像是变异的蚊子,嘴上的吸管又大又长。
另一支像是变异的螳螂,两支高高举起的前肢,就好像两把手术刀,居然还隐隐闪烁着金属般的光芒。
另外几支虫子也各有特点,在谢晓峰面前,就好像出现了一个崭新的手术台。
只不过操作手术器材的不是医生,而是虫子!
“谢晓峰,细柳蛇的毒,应该在你身体内发作了吧?”
“她就是我给你准备的麻醉师。接下来,我会吸干你身体里的血,并把你的所有器官摘下来冷冻,直到查出隐藏在你体内的秘密。”
“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之所以让梁宏去追求厉胜男,是因为她的体质和当年圣女一模一样。”
谢晓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想在厉胜男身上做实验,复制出我爹当年治好圣女的方法。”
“没错。虎毒不食子……但苗疆的人不是虎,而是活着的蛊虫,为了生存,我们从来不介意同胞厮杀!”格金谷笑吟吟的道。
“苗疆果然恐怖。但你告诉我这件事干嘛?”谢晓峰很好奇。
“我只是想说,梁宏没办完的事,我还会继续。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和厉胜男在黄泉路上当一对恩爱的鬼夫妻了。怎么样,感动吧?”
格金谷安慰谢晓峰道。
嘶……
谢晓峰打了个寒颤,而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大婶,其实你杀我,我并不是很反对。”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给我死后安排了一个老婆。你难道不知道,我谢晓峰最害怕和女人结婚吗?”
谢晓峰生气的道。
“你害怕和女人结婚?”格金谷皱了皱眉头,接着猛然往后弹了出去:“你,你……你怎么还能站起来!”
“细柳蛇,快咬他!”
格金谷的声音中充满了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