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离开地下拳台所在的势力范围。
李元亮皱着眉头看看一路默不作声,好像哑巴一样的央金,然后恨恨的瞪着谢晓峰。
那神情,分明是在责怪谢晓峰不该冒险救这种无关人员。
李元亮并不是冷血之人,但央金既然在地下拳台打了三个月的黑拳,说明她并不是一个值得可怜的人。
“小美女,咱们终于安全了。算起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不过你用不着太感激,尤其是不需要以身相许……”
谢晓峰旁若无人的说了起来。
“你,很烦。”
然而,央金嘴巴里,只冒出三个冷冰冰的字眼。
“……噗哈哈哈哈!”李元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谢晓峰,你特么真是个神经病,不然怎么会救另外一个神经病出来?”
“我特么脑子也有坑,居然还以为你真的在干正事!”
“咳咳……”谢晓峰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对央金认真的道:“小美女,你家里人没教过你要懂礼貌吗?”
“我家里人只教过我,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央金冷冷的盯着谢晓峰。
她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可是本该写满天真的眸子里,却散发着浓郁的杀意。
下一刻,央金突然转过身,往远处黑暗中走去。
央金的身影消失一会儿后,李元亮的笑声才终于停下来。
“谢晓峰,别看了,你还真想她以身相许啊。”李元亮生气的道。
“你以为我救她,是为了个人私欲?”
谢晓峰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李元亮:“你还记得她和那个壮汉的拳赛过程吗?”
“就在她的脖子即将被掐断的时候,那个壮汉……”
李元亮的眼睛霍然睁大。
他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之前在山猪哪里,虽然并未特别注意,但拳赛的过程还是牢牢的印在他的脑海中。
重新回忆一遍,他立刻跳了起来。
“那个壮汉最后和厉胜男一样,都仿佛成了牵线木偶!不然央金逃不出他的掌心!”
“也就是说,即使她不是绑架厉胜男的绑匪,也和绑匪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哎呀!谢晓峰,你怎么能把她放走了!”
李元亮急得又是跺脚又是不停的拍大腿。
“李参谋,你冷静点。还记得央金离开时说过的话吗?”
“我们要抓的不是央金。走,咱们回去和段队长一起安安心心的等。”
谢晓峰高深莫测的道。
很快,已经是午夜时分。
即使繁华的云贵城,也在渐渐的安静下来。
整个城市中,一些白天隐藏着的邪恶和贪婪也在慢慢复苏。
啪!
啪!
啪!
一间小房子里,央金被人捆住双手,身上被鞭子抽出无数道血痕。
“你是说,今晚之所以空着手回来,是因为有人从山猪手上把你救了?”
“这特么是什么道理?那个人就那么霸道,救你之前都没问你同不同意?”
央金面前,一个身穿粗布短袖,脑袋上带着一顶彩色布帽的中年人恶狠狠的道。
“他们好像,押了五百万。救我,应该是为了钱。”
央金浑身是伤,但她却仿佛没有痛觉般漠然的道。
“五百万!”
宝翁里睁圆了眼睛:“那两个家伙这么有钱?”
“没错。而且最后,他们并没有要求山猪把钱还给他们。说明,五百万对他们一点都不重要。”
央金想了想,像是不经意般补充道:“对了,他们的功夫好像也不错。”
“哈哈哈,功夫不错?”
“这里可是苗疆的势力范围,功夫再高有个屁用!”
“好,我暂且相信你的解释。银翁里已经出去查找他们的下落,他们到底是不是肥羊,很快就有结果。”
宝翁里还没说完,一道嗡嗡声传来。
随即一只大拇指大小的飞虫停在宝翁里面前,挥动着翅膀,在空中画出了几个图形。
宝翁里认真辨别后,整个人喜极欲狂。
“太好了!银翁里已经找到那几个家伙的住处了!”
“你赶紧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接着和我一起行动。要是从他们身上榨不出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宝翁里冷漠的解开了央金身上的绳索。
他并没注意到,央金的眼底掠过一丝嘲弄。
不一会儿,央金就和宝翁里来到一家快捷酒店外面。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对着他们招了招手,并指了指上面。
宝翁里走上去就是一巴掌:“随随便便拿出五百万的人,就特么住这种破地方?”
银翁里郁闷的道:“大哥,你听我解释啊。”
“他们中间有个家伙,的确不想住这个地方。但另外一个看起来像警员的家伙,坚持说不能违反规定,只能住这种地方。”
“嚯!他们中间还有官方的人?”宝翁里皱了皱眉头,反手一巴掌抽在央金脸上。
“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信不信,我用你的尸体去喂我的蛊虫!”
央金打了个哆嗦,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在这时银翁里道:“大哥,这不能怪央金。央金说的是两个人,那个官方的人,是后来出现的。”
“哦?是吗?”宝翁里明知道自己错了,却也没给央金道歉,而是对银翁里道:“有官方的人也不怕,他们在哪个房间?”
银翁里说了之后,宝翁里嘿然一笑,快步往前而去:“我先去踩点,你们赶紧跟上来。”
宝翁里走后,央金咬着嘴角,对银翁里道:“银二哥,谢谢你替我解释……”
银翁里嘿嘿一笑,毛茸茸的大手肆无忌惮的落在了央金的屁股上。
“央金妹妹,你都不知道银二哥有多心痛你。”
“大哥他下手也太狠了,竟然把你打成了这样。你放心,干完这一票,我亲自给你疗伤。”
银翁里的声音逐渐变得暧昧起来。
央金眼底又闪过一丝冷冽,而后不动声色的往前一步:“银二哥,我们快进去吧,不然金大哥他又要发脾气了。”
“对对,大哥他逃出苗疆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疑神疑鬼。”
“就连对你,他都从来没放心,一直怀疑你是苗疆派出来追杀我们兄弟的呢。”
最后这句话,央金像是没听到般,快步走进了酒店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