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依然不能耽误现在,他们彼此为对方挡下致命的一击。
虽然是敌对的,虽然是恨不得对方死,但两个人还是有属于自己的武者尊严。
他们在对战,是不需要别人插手的。
“大帅,你累了,先休息一下,看末将如何取他们的性命。”种师中手握着自己的大枪,然后目光狠厉地盯着薛魁和林冲,冷冷地说道。
“大王,你先回去休息,末将来战他。”林冲也针锋相对地说道。
薛魁看了看种师道,然后笑着说道:“种将军,来日再战。”
说完,拖着朴刀,把自己的战马从地上拉了起来,牵着马就想东胜军的方向走了过去。
薛魁知道,他和种师道两个人功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即便他们两个人继续打下去,最后也不过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现在东胜王朝刚刚建立,他们的事业刚刚起步。十几万弟兄的希望都在他的身上,他不可能真的和种师道同归于尽啊!
那样的话,既是对自己不负责,也是对十几万的弟兄不负责,更是辜负了一直在等他的李师师。
因此,他权衡利弊,并没有坚持留下来和种师道再战,而是听从了林冲的建议,退了下去。
这不是胆怯,不是退缩,只是一个正确的取舍而已。
种师道那边,做出了和薛魁同样的选择,也从地上拉起自己的战马,回了宋军的阵营。
等薛魁和种师道走后,那种师中一晃手中的大枪,双眼爆射出愤怒的寒光,盯着林冲一字一句地说道:“姓林的,上次一战,你和卢俊义两个人联手,算什么英雄好汉。今天,就你我两个人,看我如何取你的狗命。”
林冲也把手中的丈八蛇矛一指种师中,厉声说道:“谁取谁的狗命,那还说不定呢!有本事,放马过来。”
“杀!”种师中和林冲两个人同时大喝一声,然后如闪电一般地冲向了对方。
昨天,林冲救援卢俊义,曾经两个人攻击种师中一个人。种师中不是两个人的对手,只得落荒败退了下去。
种师中对昨天的落败怀恨在心,一心想要挽回自己的颜面。
而林冲亦对昨天没能枪挑种师中而耿耿于怀,现在两个人有了单独大战的机会,每个人全都拼尽了全力,恨不得一枪就把对方扎一个透心凉。
这一交上手,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为对方的枪法喝彩。
林家枪、种家枪、杨家枪,是大宋传承最完整,也是最厉害的枪法。
只见两个人把手中的枪施展开,比翱翔九天的游龙还要迅捷,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两边人的看他们的枪法,就好像看那走马灯一样,全都看得是眼花缭乱,眼睛都追不上他们的大枪快。
很快,两个人大战了快一百个回合,依然是分不出高低胜负来。
林冲心中一想,再这样大战下去,也难以取胜。不如还和上次一样,用回马枪赢种师中。
想到这里,林冲的枪法就显得有些凌乱,他看起来也有点气喘吁吁,给人一种眼看就要不行的感觉。
东胜军这边的人,顿时就有很多人开始为林冲担心。生怕林冲不是种师中的对手,会出什么意外。
而种师中求功心切,也没看出林冲其中有诈。抖擞精神,手中的枪如出洞的蛟龙一样,更加灵动更加快捷也更加的狠毒。
又战了不到十个回合,林冲假装不敌,拍马就败了下去。
“败了,想逃,门都没有。不把你一枪扎死,根本出不了我心中的那口恶气。”
想到这里,种师中毫不犹豫地拍马就追了下去。
今天,在两军阵前,他一定要把林冲一枪扎死,才能洗刷掉昨天自己战败的耻辱。
林冲催马在前面飞奔,但耳朵却一直注意着后面的种师中。他还故意把自己马的速度放缓,以便让种师中能追上他。
种师中这时候一心想的是如何一枪扎死林冲,如何洗刷昨天的耻辱,根本就没注意到林冲的小动作。
但种师道目光如炬,战场上的经验又十分的丰富。他一见林冲故意把马的速度放缓,就看出了林冲这是一计。
“不好,种师中快撤,有诈。”种师道急忙向种师中大声喊道。
这个时候,种师中已经和林冲追了一个马头衔马尾。这个距离刚刚好,林冲正要使出回马枪来。
想不到,正在这个时候种师道向种师中提了醒。
听到种师道的喊声,种师中下意识地一惊,愣了那么一愣。
这个时间也就一瞬间,严格来说连一秒都不到,也就几微秒。
可这个瞬间,却被林冲成功地抓住了。
他的回马枪,就如毒钻一般,闪亮的枪尖在空中一闪,那速度比闪电还要快,一下子就刺向了种师中。
本来,种师中有机会挡住或者躲过林冲的这回马枪。但好巧不巧地,就因为种师道的提醒,令种师中的那一个瞬间的愣神,令种师中的反应慢了那么一点点。
就这么一点点,也就要了种师中的命。
在种师中反应过来,刚要用自己的枪向外封挡的时候。林冲的丈八蛇矛,就好像毒蛇一样,一下子扎进了种师中的心脏之中。
这一枪,一下子就扎碎了种师中的心脏,断绝了种师中的生机,令他瞬间就断了气。
由于林冲这一枪强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把种师中的尸体,冲击得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
在空中洒落一条血线之后,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这时候,薛魁也已经恢复了力气。看到林冲刺死了种师中,大喜过望。
立刻,把他的朴刀高高举起代替军令,大喝一声:“杀!”
然后,薛魁一马当先,率领着东胜军,就如下山的猛虎一样杀向了宋军。
宋军的副元帅,被林冲一枪刺死,这样的好机会薛魁如果不能把握。那他就不配当这个明王,做这个大元帅了。
看到弟弟死去,种师道是大惊失色悲痛欲绝。但他现在只有强忍着心中的悲伤,率领宋军也杀向了东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