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胜军众人这才发现,原来是这么多头牛冲进了他们的大营。
那些牛别看平时都非常的温顺,但现在发起疯来真是惊人。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挡在牛群的面前,全都会被撞个稀巴烂。
然后,那发疯的牛群,如奔腾咆哮的洪水一般,向着东胜军众人就冲了过来。
众人不由得脸色大变,然后转头就四散奔逃。谁也没有胆量,去面对那发疯的牛群。
可是由于人太多,大家都慌乱地四散奔跑,顿时就有很多人自相践踏,摔倒在了地上。
随即,被从后面疯狂冲过来的牛群,给踏成了肉泥。
有的人,则是被那些牛直接顶得飞到了半空,也有人被牛犄角上刀给斩断。
而且,那些牛所过之处,所有的帐篷、草料堆,凡是能点着的地方,全都着起了大火。
大火熊熊地燃烧起来,映红了半边天。
薛魁看着手下的军兵死伤遍地,不由得伤心和愤怒。
他大喝一声,催动战马挥舞着大刀,就向那疯狂冲过来的牛群扑了过去。
他身后的那些将军们,也都跟随在薛魁的身后,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了上去。
薛魁一刀就把一头牛的牛头斩下,那无头的牛还向前狂奔了数步才倒在地上。
一头牛栽倒之后,身后冲过来的牛,则会倒下一大片。
虽然薛魁等人极力阻止斩杀那些已经疯狂的牛,但还是很多的牛,冲到了东胜军的人群之中。
顿时,就有无数的军兵,被那些牛践踏、刀割而死。
被这疯狂的牛群一个冲锋,东胜军死伤惨重。那些受伤还未死去的军兵,躺在地上的血泊中哀嚎连连。
看着地上那遍地的尸体,薛魁气得怒瞪二目火冒三丈。
他真想不到,姚友仲居然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对付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宋军也已经冲杀了过来。
东胜军这个时候,从刚才牛群冲锋的震惊中还没清醒过来。有些人,还正在搀扶抢救地上的伤员呢!
想不到宋军,这个时候已经冲了过来,东胜军忙拿起自己的兵器,和宋军大战到了一起。
跟在那些牛群后,宋军那是气势如虹,信心爆棚。他们憋了这么长时间的气,今天终于可以发泄了出来。
前几天在济州城外惨败的仇,今天终于也可以报了。
几十万宋军,如潮水般,迅速地就把东胜军包围了起来。双方一场大战,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很快,东方已经发白,黑暗在逐渐地褪去。
双方大战到现在,东胜军渐渐地落于了下风,死伤也无数。
薛魁一见形势对东胜军不利,立刻果断地下了撤退的命令。
然后,薛魁、武松、鲁智深、李逵、明渠等大将断后,掩护着东胜军向济州城的方向退了下去。
姚友仲和姚平仲则是率领着宋军,直追到济州城外一里的地方,才停止了追击。
驻守济州城的宋江,早就得到军兵的禀报,立刻率领着军队,冲出了军队,前来接应薛魁。
当看到薛魁的军队,败得如此惨,宋江不由得大吃一惊。卢俊义忙率领军队,为薛魁他们殿后,护着他们退进济州城后,才收了兵。
一统计,此次大战东胜军损失了足有四万军兵。薛魁回到自己的住处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何人都不见。
宋江、朱武、吴用、武松、鲁智深等文武百官,急得团团转,可也是无可奈何。
他们知道,薛魁肯定为这次的惨败而伤心难过,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可现在薛魁是明王,是君。他们是臣,总不能直接撞开门进去啊!
薛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为今天的惨败而深深的自责。
看来他是被最近的胜利冲昏了头脑,骄傲了,失去了对危险的感知能力。
这三天来,他们前去叫阵骂战,姚友仲都根本不出战。这就说明宋军有些反常,肯定有问题。
而他居然对宋军的反常,一点都没在在意。宋军没有牛,这些牛肯定都是附近的州城府县给送过来的。
这些消息,如同他能多派几个探报,查探的距离再远一些,肯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提前做些准备,也不至于败得这么惨啊!
都是自己太大意了,也是自己最近打了几次胜仗,有些飘了,这才会有今天的惨败。
今天死伤这么多人,错误都在自己身上,自己就是个罪人啊!
就这样,薛魁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一天,连饭都没吃。
到了晚上,众人还守在门外,更加的着急和心疼。
人是铁饭是钢,薛魁三顿饭都没吃了。这不吃饭,再加上自己在屋内悲伤自责,要是身体出毛病了,那该怎么办啊!
“宋丞相,你是百官之首,德高望重,你进去劝劝明王吧,这样子下去,我担心明王的身体受不了啊!”
“是啊。宋丞相,现在大伙都没有主意了,只有你能劝得了明王了。”
“为了明王的身体,为了我们东胜王朝,你还是进去劝劝明王吧!”
众人纷纷向宋江说道。
“诸位,现在明王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个人在生闷气,就是我宋江,现在进去也不太合适啊!”
然后,宋江转过头对武松说:“武松兄弟,你是明王的结拜兄弟,若论关系,你和明王是最亲的。现在,还是麻烦武松兄弟,进去劝劝明王吧!”
众人一听,觉得宋江说得有道理,忙都劝说让武松进去劝说劝说薛魁。
武松一听,觉得众人说得对。然后,抬腿走到了薛魁房间的门口,推开门就轻轻地走了进去。
走进去之后,只见薛魁一个人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地坐在椅子上。
武松走进来,薛魁连头都没抬。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可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堂堂的大丈夫。怎么打了一次败仗,就变成这个样了?”
“大哥,你可是我武松最佩服的人,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榜样。可你如果连这么一次的失败都承受不了,就萎靡成这样了,那兄弟我都看不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