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晚上,庞万春刚吃过晚饭,方腊身边的中军就到了。给他说,方腊有事要找他商量。
圣王召唤,他不能不去。立刻就跟着那个中军,来到了方腊这里。
推门进去后,见方杰也在,便忙向方腊拱手施礼并问道:“圣王,不知召末将来有什么事?”
“庞万春,你可知罪!”看到庞万春进来了,方腊不由得把脸一沉,厉声喝道。
“圣王,末将不知道犯了何罪,还请圣王明示?”庞万春见方腊突然喝问自己有何罪,忙吓得单膝跪在地上,拱手向方腊问道。
“何罪,到了地下你就知道了。”还没等方腊说话,方杰和身边的那几个亲兵,就把刀抽出,架在庞万春的身上了。
“圣王,方将军,你们这是何意?”庞万春一惊,忙着急地向方腊和方杰问道。
“何意,庞万春,你勾结薛魁,死有余辜。”说着,方杰向那亲兵喝道:“给我捆上。”
随着方杰的一声令下,那几个亲兵一拥而上,就把庞万春给捆上了。
“冤枉,冤枉啊!圣王,末将从未和薛魁勾结,请圣王明察。”
庞万春边挣扎,边大声向方腊说道。
“不管你和薛魁勾结也罢,没勾结也罢。反正你和薛魁是旧识,薛魁还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一点不假吧?”
“圣王,那是末将在汴梁抢夺武状元的时候,薛魁确实是救过末将。可我们两个人也就仅此而已,他是他我是我,我们现在是敌人,末将怎么会勾结他呢?”
“呵呵,你承认就好。你这样不安定的因素,我方腊怎么敢留在身边呢!”说完,方腊挥手就进了里屋,不再搭理庞万春了。
“圣王,圣王……”庞万春还想为自己求情,但其中一个人用毛巾把他的嘴一下子就给堵上了。
现在,庞万春连说话都没法说了。
然后,一个黑布袋就套在了他的身上。接着,他就被人抬出了方腊的房间,抬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开始向城外开去,很快到了城外的山岗处。几个人又把庞万春抬了出来,抬到了山岗一个隐蔽的所在。
到了这里,外头的黑布袋才被扒掉,他才看清了外面的情景。
庞万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转头看了看方杰,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看来是有话要说。
方杰看着庞万春冷笑一声,然后把庞万春嘴里的毛巾给扯了下来。
“庞万春,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呀!看在你快要死的份上,你家方将军就行行好,让你把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方杰,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庞万春有哪点得罪你了,你干嘛非要致我与死地?”
到了现在,庞万春哪里还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方杰给搞出来的。
“为什么要致你与死地,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方杰瞪着庞万春,冷冷地说道。
“我不明白,我没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啊!”庞万春无奈地说道。
自从保了方腊之后,他一直谨小慎微,生怕做错哪件事,或者得罪什么人。
而且,自己一直忠心耿耿,从没有做过任何越轨,或者对不起方家的事情。
不知道,方杰为什么一定要弄死自己啊!
“你没得罪我?”方杰脸色铁青,表情狰狞地说道:“自从你保我伯父之后,你始终压我一头,压得我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去汴梁抢夺武状元,这多好的一次机会。是你把我战败,让我失去了这个机会。”
“这次陈州之战,我连胜四将,立了大功。而你却跑来泼冷水,说我赢得侥幸,是人家故意示弱,故意输给我的。”
“有你在,我方杰就永无出头之日,你就是我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不把你这块绊脚石搬开,我方杰就别想出头。”
“方杰,你别忘了,圣王是你的伯父。换句话说,我是在为你们方家卖命,你怎么能这样子对我。”
听到方杰说出的话来,庞万春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他实在想不到方杰是如此的小肚鸡肠,就因为这么一点点的小事,就想要了自己的命。
方腊是你的亲伯父,我在为你们方家卖命,你怎么能这样和我争功呢!
“好了,说那么多也没用。现在,我就送你上路,你安心地去吧!”
方杰抽出自己的腰刀,这就要向着排球场劈下去。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冷笑。
方杰、庞万春、还有那四个亲兵,不由得全都打了一个激灵,忙转头向后看去。
这里荒无人烟的,冷不丁冒出个人在冷笑,不害怕才怪呢!
他们这才看到,在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这人别看瘦小枯干,但他的双眼冒着精光,干巴巴一身精气神,显得敏捷、干练,看着就不是一个一般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时迁。
原来,回到陈州城后,薛魁感觉到一阵的后怕。他在葫芦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要庞万春归降他。
虽然,被庞万春严词拒绝,但那些话要是传到方腊那些人的耳朵里,就有可能会给庞万春带来杀身大祸啊!
薛魁这时候也有点后悔,埋怨自己有点鲁莽了。
想要庞万春归降,他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单独和庞万春说呀!真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样的事啊!
庞万春是个人才,他是真的想把庞万春收过来,让庞万春帮自己,而不是想害庞万春。
他通过探报的消息知道,在方腊军中,有好几个将军都和庞万春有过节的。
如果庞万春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而被方腊猜忌,被和庞万春有过节的人抓到把柄,那岂不是自己害了庞万春。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就派时迁冒充方腊手下的军兵,潜入到方腊的大营。
假如庞万春真的遇到危险了,就立刻禀告给他,他们也好营救庞万春。
今天,在方腊房间所发生的一切,都被时迁在房梁上听到了。
现在回去禀告给薛魁肯定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时迁就从方腊房间出来后,挂在了那辆马车下,跟着他们一起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