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他们知道东胜军的意图,那又有什么办法,他们根本冲不出去。
又过了几天,方腊的心情就变得特别的烦躁。一是担心家人的安危,二是担心自己的江山不保。
江南看来肯定保不住了,自己现在唯一的家业,就剩手下这十五万人马和这个池州城了。
这要是冲不出去,被东胜军困死在这池州城,那自己岂不是就完了,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心情一烦躁,他就开始喝酒,喝醉后就打骂身边的人,打砸屋里的东西。
连续几天,他都是烂醉如泥,也没人敢靠近他,没人敢照顾他。
这一天,一大早,方腊刚从宿醉中苏醒过来,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连叫了几声要酒喝,竟然没有一个人给他送酒。
那些下人几乎全都被他打死了,谁还敢待在他身边啊!
正在这个时候,方茂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大喊道:“大哥,不好了,出大事了,出……”
刚一冲进房间,看到衣服凌乱,头发蓬松,脸色苍白,双目赤红的方腊,方茂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这还是他的大哥,还是那个胸怀天下,带领他们打下大片江山,阳光豁达的大哥吗?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方茂急忙冲上前去,搀扶住方腊,关心地问道。
这几天,他一直忙于守城,也没时间来看望方腊,想不到方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没事,酒……我要喝酒……”方腊看了看方茂,大声地说道。
“大哥,别喝了,我们的家人,都被东胜军押到池州城下了,你快去看看吧!”听到方腊还要喝酒,气得方茂不由得厉声喝道。
“啊……”听到方茂的话,吓得方腊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一下子就从**翻身跳到了地上,双手抓住方茂的衣领,大声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的家人,全都被东胜军抓过来了,现在就在城下呢!”方腊眼含热泪,激动地说道。
听到方茂说得那吗肯定,方腊知道这肯定是真的。他急忙连衣服都没穿,跌跌撞撞地就向外跑去。
由于跑得太快,都差一点撞到门框上。
方茂急忙抓住方腊的衣服和鞋子跟上了方腊,搀扶着他一起向城上跑去。
在路上,方腊才算是披上了衣服穿上了鞋子。
这一路跑到城墙上,出了一身的大汗,方腊的酒也算是全都醒了。
方腊手扶着垛口向外一看,只见他的爹娘、妻子、孩子,还有方茂的妻子家人,一共三四十人,全都在城下东胜军的的前面站着呢!
看到自己的家人全都站在城下,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天来,东胜军只是围而不攻。
原来,他们是去苏州,把他们的家人抓了过来,这是准备要逼迫他们投降啊!
果然,城下的薛魁,见方腊出现在城墙上,便大声说道:“方圣王,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薛魁,你把本王的家人抓过来,什么意思?你也算是条好汉,祸不及家人的道理,你难道不懂嘛?”方腊用手指着薛魁,怒声喝问道。
“方圣王说笑了,我只是把你的家人请到我大营里来做客,怎么就是祸及家人了。”
“你放心,他们在我大营里吃得好,睡得好,我不会亏待他们的。不过,我手下的人比较粗鲁野蛮,会不会出意外,我就不敢保证了。”薛魁笑着说道。
薛魁话一说完,李逵就提着两把板斧冲了上来,站在了方腊那些家人的身边。
“方腊,你给我听着,我家明王是个知书达礼心地善良的人,不会为难你的这些家人,可我李逵不一样。”
“你现在立刻交出池州城投降,我李逵保证不伤害你的家人。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李逵性子一起,可就管不住我自己的手了。”
说着,李逵把自己的板斧举了起来,厉声道:“方腊,看到我的板斧没有。现在答应投降,啥事都没有。不投降,老子一板斧一个,把这些人全都砍了。”
说完,李逵就把两把板斧,放在了方书和方豪的脖子上。那意思很明显,方腊如果不投降,那立马就把方书和方豪两个人给砍了。
面对李逵的做法,薛魁就当做没看到,任由李逵去乱来。
当感觉到那冰冷锋利的斧刃,架到自己脖子上的时候,方书和方豪兄弟两个,吓得浑身打颤,嘴皮哆嗦,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
“父王,快……答应他们吧,不然儿子就没命了。”
“爹,你就答应了吧,你总不能看着我们都死在你面前吧!”
方腊的妻子和爹娘,看到李逵把板斧放在方书和方豪的脖子上,全都吓坏了,有几个娘娘甚至都哭了起来。
“相公,你答应他们,救救我们的儿子吧,为妻的我求求你了。”
“儿子,快答应吧,你总不能看着我们方家断子绝孙吧!”
“儿子,娘求求你了,救救我的两个孙儿吧!”
方腊的妻子和爹娘,全都哭泣着,向城墙上的方腊求情道。
看到这样的情景,薛魁不由得在心里暗中夸赞李逵,今天这事办得真不错。别看李逵看起来显得粗鲁愚笨,但做事也分得清轻重的。
他能从那些人当中,分得出谁的分量重一些。如果拿方腊的妻子和爹娘那些去人,去威胁方腊的话,那对方腊的威胁力可能并没那么大。
但拿方书和方豪去威胁的话,那就不一样了。方书和方豪,都是他最心爱的儿子,而且方书还是太子,是他的继承人。
没了妻子还可以再娶,爹娘年龄大了,死了也就死了。
可这两个儿子,那如同中午的太阳一样,正青春年少,到发光发热的时候了。而且,儿子一死,他就后继无人,就绝后了呀!
“薛魁,你卑鄙无耻,小人,你赶快放开我的家人,不然我方腊饶不了。”看到李逵把斧子架在了方书和方豪的脖子上,方腊不由得大声向薛魁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