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方腊军已经对他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了,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让方腊军全都放下了兵器,集中到了一个地方,城里到处都是东胜军来把守了。
在方腊的带领下,薛魁等人来到了池州城内的帅府。
在大厅正中那个,原本是方腊坐的宝座,现在坐的是薛魁,而方腊则只能站在两侧。
方茂、王寅等原本方腊军的将领,也一个个如同瘟鸡一样,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一点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薛魁看了看大厅上的众人,然后向着方腊叫道:“方王兄……”
“明王,在下只是个罪人,明王以后前万别这样叫在下了。”听到薛魁还叫他方王兄,方腊忙躬身施礼,向薛魁卑微地说道。
“方王兄,这是说哪里话来。你放下武器,归顺了我东胜王朝,避免了数万乃至十几万将士的伤亡,这可是功德无量啊!”
“因此,本王决定,封你为苏州王,依然镇守江南一代。手下的众将职务不变,仍统领原来的军队。方王兄,你意下如何?”
薛魁看着方腊,笑着问道。
薛魁的话,不仅是方腊,就是方茂、王寅等将军,一下子全都惊呆了。
自古以来,降兵降将不处死就是万幸了,能当个小官那就是老天爷开眼,祖宗显灵在保佑了。
谁能想到,薛魁竟然封方腊为苏州王,手下的将领的职务不变,连军队都没被打散,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明王,我没听错吧?”方腊吃惊过后,不由得有疑惑地问了一遍。
“你没听错。”薛魁笑着向方腊点头说道。
“罪人方腊多谢明王大恩。”方腊激动地跪在薛魁面前,恭恭敬敬地向薛魁磕了一个头。
这个头,不是薛魁用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强迫方腊磕的,而是方腊发自内心,自愿地向薛魁磕的这个头。
他是真的服了薛魁!
薛魁在陈州打败他的时候他没服,在颍州灭掉他十五万人马的时候他没服,在池州城包围他的时候他也没服。
可现在他真的服了,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他服的是薛魁的气魄,是薛魁的胸怀和薛魁的大度。
他自问,如果是薛魁归顺他的话,他绝对不会给薛魁封王,还让他镇守原来的领地,手下的一切都不变。
或许,他会留薛魁一命,但绝对不会给他官职。还会把他捆绑在自己的身边,不让他离开自己一步,随时监视着他的一切。
那些将军有可能会用,但绝对不会让他们仍统帅原来的军队。
原来的军队也会打散,绝对不会让他们仍保存原来的编制和规模。
甚至,他不会留着薛魁的命。
可是,在薛魁这里,一切原封不动,原来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这就说明薛魁的心胸和气度,是多么的宽宏大量。那种胸怀和自信,是他十个方腊也比不上的。
方茂、王寅等将军也急忙跪在方腊的身后,向薛魁磕头谢恩。
“方王兄请起,众将军平身。”薛魁忙走下宝座,把方腊搀扶了起来。
这时候,有人搬了一个椅子,放在了明王宝座的旁边,这是专门给方腊准备的椅子。
“方王兄,这里坐。”薛魁指着旁边的那把椅子,向方腊说道。
“多谢明王,明王请坐。”两个人坐下之后,薛魁向众人说道:“从今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大家不分彼此,共同努力,肃清其他各方势力,统一天下,还百姓一个清明的朗朗乾坤。”
“现在,在南丰有王庆盘踞,临安有宋朝的那个小朝廷。大家在池州城修整三天,兵发南丰,先把王庆这股割据势力剿灭。”
接下来,又说了一些兵力分派,物资分配等问题这才散会。
等众将走后,薛魁这才对方腊说道:“方王兄,我把你的家人请到这里来,方王兄可别放在心上。”
“明王说哪里话来,罪人哪能放在心上呢!”方腊忙躬身施礼说道。
“方王兄以后千万不要,把罪人这两个字再挂在嘴边。我们现在都是自己人,可没什么罪人不罪人的了。”
“是,明王。”
虽然薛魁这样说,但方腊知道,薛魁是君,他这个苏州王就是臣。和薛魁这个明王,那怎么比啊!
“好啦,没事了,方王兄快去和家人团聚吧!”
“臣,告退。”
薛魁称呼他为王兄,方腊他可不敢真的以王兄自居。
方腊走后,薛魁也离开这个大厅,回到了给他安排的住处。
他刚到住处,宋江、朱武、卢俊义、吴用、武松等人就找了过来。
“你们不休息,来我这干什么呀?”看到这么多人来找自己,薛魁笑着向他们问道。
其实,他们一来,薛魁就猜到了他们的来意,肯定是为了封方腊为苏州王的事情。
果然不出他所料,宋江首先开口道:“明王,既然方腊归顺我们了,我们可以不杀他,随便封他一个官职就行了。”
“或者安排一个闲职,让他就陪在明王的身边,也相当于把他软禁起来。”
“他手下的那些军队也要打散,绝对不能还让他们保持原来的编制。”
“而明王,你在没和大家商议的情况下,突然就封了方腊为苏州王,还让他继续镇守江南,统帅原来的兵马,这样做很不妥啊!”
“有什么不妥的?”薛魁反问道。
“明王,那方腊可是一个枭雄,野心极大。这样一来,他原来的势力一点没有损伤,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现在,他迫于形势,先归顺了我们。可一旦他抓住机会,他肯定会再起兵造反报仇的。”
宋江没有回答,吴用接着说道。
“宋丞相和吴兄说得一点没错,明王这样一来,那就就相当于我们这半个多月的努力白费。现在方腊一点损失都没有,依然保存了原来的实力。”
“但他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隐患啊!他的实力还在,他就随时都有再次和我们反目为仇的可能。”
“假如我们这次征剿王庆,我们正在前面和王庆作战呢,而方腊在背后再突然发兵攻打我们,怎么办?”朱武也忧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