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朝钟响过,文武百官就来到了朝堂之上。山呼万岁之后,早朝正式开始。
先是处理了两件政务后,汪伯彦出班向赵构启奏道:“陛下,臣有一要事向陛下启奏,望陛下定夺。”
“什么事啊?”赵构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事一样,向汪伯彦问道。
“是这样的陛下,现在方腊投降了薛魁,江南已经尽落入东胜王朝之手。”
“假如东胜王朝挟胜利之威,继续南下攻击我们的话,我们就会危矣。”
“淮西王庆,鉴于唇亡齿寒的道理,也怕薛魁灭了我们之后再去灭他,所以派了特使先来请求和我们联合。兹事关重大,微臣不敢善作主张,还请陛下定夺。”
汪伯彦这话说完,朝堂上顿时就炸了锅。不管是薛魁来攻打他们,还是王庆派人联合,这都是重磅炸弹,炸得那些文武百官一个个都有些晕头转向了。
薛魁和王庆,这两个反贼,现在他们可都惹不起啊!
连方腊都被薛魁收拾了,要是薛魁前来攻打他们的话,他们还真的没有力量去抵抗。
可王庆这个反贼,前来请求联合,这也是绝对不能答应的呀!
他们可是朝廷,正统的大宋王朝,如果和一个反贼联合的话,那传出去还不得让天下人笑掉大牙啊!
“陛下,此事万万不能答应啊!”韩世忠第一站出来反对道。
“爱卿,你说说为什么不能答应?”赵构面如表情地向韩世忠问道。
“陛下,我们是朝廷,怎么能和反贼联合呢!那王庆是国家的反贼,我们迟早要把他剿灭的。如果现在和王庆联合的话,那怎么向天下人交待呢!”
“再说,我们现在还有十五万大军。如果薛魁敢来攻打我们的话,末将会率领着朝廷大军,直接把他打回去不就可以了。”韩世忠慨然说道。
“韩将军,你勇气可嘉啊!做武将的,就是要有你这一种霸气。”汪伯彦看了一眼韩世忠,笑着说道。
“汪大人谬赞了,世忠愧不敢当。”韩世忠不知道汪伯彦今天怎么会夸赞他,便向汪伯彦表示感谢道。
“哦,还算韩大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愧不敢当啊!”听到韩世忠的话,汪伯彦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冰冷了下来。
韩世忠一听汪伯彦的话,他一下子也懵了。今天汪伯彦是怎么了,先是把他夸赞了一番,现在突然间话锋一转,变得讽刺起他来了。
韩世忠心中暗道:汪伯彦啊汪伯彦,我韩世忠平时可没有得罪你啊!今天在朝堂上,你这是要干什么,是给我韩世忠难堪嘛!
别人忌惮你是宰相,不敢得罪你,我韩世忠可就不信这个邪,今天就要斗斗你了。
“韩将军,刚才你说,只要薛魁敢率领着东胜军来攻打我们的话,你率朝廷大军打回去就是了。”
“那本相就要问你了,你哪里来的底气和把握,能把东胜军给打回去?”
“方腊厉害不?他可是坐拥江南大部,手下五十万大军。可还不是败在薛魁手上,最后投降了薛魁。”
“韩将军,你是不是认为,你要比方腊厉害,就一定能战胜薛魁?”
“汪大人,打仗虽然讲究实力对比,但也讲究天时、地理、人和。虽然我们在军队上的实力不如东胜王朝,但并不是不可能击败他们的。”
“当年韩信攻打赵国的时候,赵国拥有二十万大军,而韩信不过三万人。但最后的结果,却是韩信获胜,赵国大败。”
“三国的时候,刘备率领七十万大军攻打吴国,陆逊则只有五万人马。照样不是火烧刘备七百里联营,大败刘备,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韩将军,说得好,你举的这两个例子也非常的不错。但本相要问你,你觉得你比韩信如何?”
“这,末将才疏学浅,怎敢和兵仙韩信相比。”
“那你比陆逊如何?”
“那陆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末将怎么敢比。”
“既然你不敢和他们相比,那你怎么就敢说学他们两个人的样子,以少胜多,能打败东胜王朝呢?”
“汪大人,话不是这样讲的。打仗的胜败,是由很多因素决定的。不是韩将军能不能和韩信、陆逊相比,就能一定打胜仗的。”
刘光世站出来,替韩世忠向汪伯彦说道。
“好,就假设韩将军遇到东胜军能打胜仗,但战争的胜败,不是由一场战斗决定的。”
“东胜军目前最少也得有五六十完兵马。就我们朝廷这十五万大军,能不能一仗把东胜军全部歼灭?”
“如果薛魁和韩将军拼起消耗的话,那韩将军能不能拼得过薛魁他们的东胜军。”
“这……恐怕不能。”韩世忠听后,想要辩驳,却找不到什么理由,只能点头说道。
“这就对了,徽宗在位的时候,朝廷先后派了边关最能打的折家军、种家军、姚家军,由常胜将军折继祖、种师道、姚友仲三人率领,去征剿当时的梁山。”
“三支军队先后战败,折继祖、种师道、姚友仲三人先后战死。”
“这三次征剿,朝廷一共出动了六七十万的军队。可不仅没能剿灭梁山,反而让梁山的实力越来越强。”
“现在的东胜王朝,比当时的梁上,不知道强上多少倍。那韩将军,你认为你会比折继祖、种师道、姚友仲,这三位常胜将军还要厉害。一出手就能战败薛魁,把他们战败赶走吗?”
“这个末将做不到。”
“这就对了嘛,连他们三个被称作常胜将军的人,都没能剿灭薛魁,现在想要战败薛魁那就更加困难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是想保证我们的安全,抵挡住东胜军,就一定要和王庆联合。”
“当然了,这种联合只是暂时的,等到我们能剿灭东胜王朝后,我们再反手把王庆灭掉就是了。”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见汪伯彦、黄潜善这么卖力地为王庆他们说好话,心想他们两个人,还不知道从王庆那里拿多少好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