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参加黎小烟的订婚宴,所以陈东就暂时留在了沙都。
第二天上午,黎小烟和洪乐乐非要拉着陈东跟他们一起逛街。
到了晚间吃饭时间,陈东将大包小包挤满了后备箱,载着二位女士,去吃洪乐乐推荐的那家的餐厅。
陈东心里有些无奈,他去哪里吃都可以,深切认为脸皮薄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就应该拒绝配这两个人出来逛街,所谓盛情难却,结果就是逛街实在是太无聊了。
好不容易走进餐厅。
陈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几杯酒下肚,总算有一丝舒服气儿从心里冒起。
菜刚端上来不久,耳边就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黎小姐?洪小姐?”
黎小烟和洪乐乐抬起头,看清来人后,黎小烟原本有了一丝活跃的脸庞,瞬间变得阴沉下去。
陈东有些好奇的看向来人,这人身形消瘦,相貌有些阴郁。
那人转过头,也注意到了陈东,目中迸发出一抹戾色,一股愤怒从他的眼中冒出。
陈东不由一愣,这人他并没见过,莫名其妙的恨意,令人有点意外。
“黎小姐,你慢慢吃,我们就在那边。”
他说完,阴沉沉的看了一眼陈东,就转身走去。
这时,陈东才注意到,他身后还有一个人。
那人面色十分难看,一直沉默不语,直到离开的时候,才对黎小烟和洪乐乐勉强笑了笑。
刘唐。
陈东认出他来。
等着二人离开后,洪乐乐说道:“早知道遇见他们,我就不喊着过来吃了。”
陈东咽下嘴里的食物,不以为意。
洪乐乐问道:“小烟,你已经见过他们了?”
黎小烟点了点头,眼中的阴郁之色,在抬头看见陈东时,又一扫而空。
她眯起眼睛,笑嘻嘻道:“师傅,难道你忘了那个人是谁吗?”
陈东一愣,茫然道:“我认识他?”
“那次你带我去疗养院义诊,”黎小烟眼中放出光彩来:“跟洪董事长在一起,朱雀堂总院,叫江为的小神医。”
“哼哼,说什么小神医,他年纪比你还大些,你可比他强出百倍不止。”
义诊……
疗养院……
陈东回忆起来,隐隐约约想起那次义诊,初次认识洪柯奇,确实遇到过一个小神医,是朱雀堂总院的坐堂大夫,叫江为。
陈东一拍脑袋,“哎呦”一声,说道:“原来是他!怪不得我觉得江为这名字这么熟悉!”
他想起当初为齐老三医治,齐闯告诉他,江为就是齐大介绍给齐老三的医生,当时还觉得江为这个名字很熟悉,原来跟齐大勾结在一起的人,就是这个江为。
陈东扶额,天下的事还真是巧。
洪乐乐睁着大大的眼睛,眨巴着问道:“洪董事长?你们说的是我爸爸吗?”
黎小烟回道:“是,那次我跟师傅去疗养院……”
黎小烟说来,满脸笑意,仿佛又回到以前的时光。
陈东心中暗自分析起朱雀堂总院,江为,齐大,刘唐,刘景中这些人的关系来。
只觉有一条线好像隐隐约约被他抓住,但无论怎么思索,都无法看清,这条线索里,到底是什么。
黎小烟一双美目盯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陈东被她看的久了,反应过来,疑惑的看向她。
黎小烟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陈东伸手一抹,突然发现嘴里喊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叉子。
他低头一看,盘子里的食物不知何时已被吃的干干净净。
他一门心思想事情,想叉子来回含了好几遍,也没发现。
黎小烟笑靥如花,拿纸巾伸手在他的嘴角上,轻轻擦拭。
陈东一愣,只觉黎小烟的两腮上,浮上一点红霞。
“干净了。”黎小烟说道:“师傅,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江为会不会巫医的手段。”
“巫医?”
黎小烟露出茫然的表情。
陈东昨晚聊到羊爷的事情上,已经把齐家的事儿简单跟她说过,此刻又深入说了一些,黎小烟听罢,捂着嘴道:
“原来世上真有巫医……我以前在家里的老医书上,看到过关于巫医的记载,还以为是传说。”
陈东摇了摇头:“虽然现在巫医已经很少很少,但苗疆那边还是存在的。”
黎小烟眉头轻蹙,想了几秒之后,说道:“江为应该不会医术,他师承刘景中,学的都是西医,对蛊虫之类的应该不懂。”
“兴许他背后有高人相助。”
洪乐乐突然插嘴道:“也说不定是他明明会巫医术,却藏着掖着。”
陈东笑道:“不可能,我虽然只见过他两次,但这个人心胸狭隘,处处争强夺利,这一点我绝不会看错他。”
洪乐乐撇了撇嘴:“那我就不知道了。”
黎小烟说道:“我知道总院里,有一个人会巫医术,但会到什么地步,我就不得而知了。”
陈东双眼一亮:“谁?”
“赵常。”
“赵常……”陈东喃喃自语,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黎小烟解释道:“赵常也是四大神医之一,跟刘景中齐名,只不过他跟刘景中交情一般,应该与江为没什么关系……”
黎小烟不好意思的笑道:“但是,如果说总院里有谁会巫医术,也就赵常了吧。”
巫医术极为罕见,陈东原以为只有江为从中作祟。
但直到出现蛊虫。
他才开始怀疑,会不会齐大、或宇文承勇从苗疆找来了巫医,从中协助?
可如今听到黎小烟的话。
没想到总院竟然也有人懂巫医术!
这一下倒是大大出乎陈东的预料。
难道支持齐大,致齐老三父子于死地,都是总院在背后出力吗?
以朱雀堂的威势,万万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宇文承勇做到如此地步。
更不可能去主动扶持一个齐大。
毕竟齐家在朱雀堂眼里,就是个蚂蚁。
但眼前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令人难以相信的事实。
这个事实甚至推翻了陈东以前的看法。
到底是宇文承勇在“借用”朱雀堂,谋划些什么。
还是……
陈东心底一寒。
还是朱雀堂,在“借用”宇文承勇谋划什么?
这几个角色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操纵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