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安抚她道:“你先别急,楚叔肯定不会出事。”
“不急,不急,你说不急,我,我”
楚江月终于崩不住了,泪珠子一串一串的落了下来,那几个人愣愣的看着她。
楚江月哭道:“别看我!出去!”
几人打了个激灵,慌张道:“是!小姐!”
陈东递给她一张纸。
谁知楚江月哭道:“你也不准看我!转过身去!”
陈东说道:“情之所至,你不用不好意思……”
谁知楚江月见他不转身,自己转过了身去。
陈东见状,在她身后,轻声安慰了几句。
楚江月听见他安慰后,哭的越来越凶了。
陈东拿着纸站在原地,有些尴尬:“要不你先擦擦?”
对方仍是哭。
陈东叹道:“算了,释放一下压抑的情绪,也行。”
他刚说完,楚江月就转过身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脖子间哭。
他都能感到楚江月的泪水,顺着自己的脖子往下流。
“我说让你释放情绪,没说让你抱着我释放”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脖子上被对方狠狠咬了一口!
陈东脸色一白,却又不好发作。
对方咬了半天才松开口。
陈东感到被咬的地方,带着一股湿惹,令他不由自主想起黎小烟的拥抱。
只是。
被咬的地方很疼,而且有**流出来了。
不会被咬出血来了吧……
真是无妄之灾……
突然。
陈东感到被咬的伤口上,有一个极其柔软的东西,覆盖在了上面。
那东西湿湿的,热热的,触感十分舒服。
陈东感到骨头都有些酥麻。
好像……
舌见?
她在给自己舔伤口???
这个想法一冒出,陈东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他一把抓住楚江月的胳膊,将她拉开!
泪水使她的容颜,更添一份楚楚动人。
陈东一眼看见,她的嘴唇上还沾着血。
楚江月一把推开了陈东,将头转到一边去了。
陈东愣愣看着她,不敢去问舔伤口的事儿,只觉得楚江月一定是伤心过度,有点发疯。
突然,脖子上出现一点刺痛。
陈东转头看去,姜柔拿了一块沾了止血粉的纱布,正按在陈东的脖子上。
陈东一愣。
见她在咬伤的地方一直按着,脸上平静如水。
回过神来,陈东有些不好意思,正想伸手自己止血,对方就拿走了纱布。
止血粉效果很好,已经不流血了。
陈东赶紧用手上的纸,擦了擦脖子。
赵子祥在一旁都看呆了。
楚江月一直侧着头,姜柔则扔掉了那块布,一言不发,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咳咳。”
陈东打断了这种直线上升的“温度”,一本正色道:“楚叔叔中的是癫蛊,我用银针先麻痹住癫蛊,可以保证他一个月不发作。”
姜柔接口道:“可以直接将蛊虫取出来吗?”
陈东摇摇头:“可以取出来,但是不能取出来。”
楚江月听到父亲的病情,终于转过头来。
“癫蛊分为一公一母,要想彻底根治,只能将母虫抓来。”
“所以我爸身体里的是公虫?”
陈东点了点头,两人目光刚一对视,楚江月有些不自然的躲开了。
陈东强忍住心底的尴尬,一边给楚平下针,一边说道:“找母虫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他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馋虫蛊,癫蛊,还有什么蛊虫呢?
巫医炼制蛊虫十分不易,往往拥有一种蛊,已是很不简单了。
这个女人竟然有两种蛊虫,她远比自己想的要难对付的多。
安抚了楚江月,对方这次不仅不哭了,而且一句话也不说,脸色还有些红。
出了病房,他看见楚江月坐在楚平身边,神情很是憔悴。
他转头对赵子祥说道:“楚叔这边照顾好,需要什么就给她什么,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明白。”
陈东又低声道:“你帮我查一件事。”
赵子祥见陈东面色凝重,不由自主紧张起来:“院长,你说,我一定尽力去查。”
陈东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赵子祥频频点头。
“好了,就这件事,越快越好。”
“院长放心,这事比较特殊,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
陈东点了点头。
“行了,你先带姜柔去办入职手续吧。”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姜柔:“花花,让院长给你办一下入职手续。”
姜柔这才走了过来,眼中带着几分忧色:“你要去哪里找母虫?”
陈东一愣,随即笑道:“我自有办法,你放心吧。”
姜柔眼里的忧虑不减,却也只能颔首。
她往前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说道:“如果……千万不要勉强自己,我会让父亲帮忙去找。”
陈东心里很是感激。
“别!这件事我不想打草惊蛇,我自然有办法!你放心好了!”
姜柔听他这么说,嘴唇微动,终于把劝说的话咽了下去,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
“那好吧,一切小心。”
陈东看着姜柔跟赵子祥离开。
楚平的病房门关上了。
他隔着一小块玻璃,看见楚江月仍保持刚才的姿势坐在楚平身边,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到鼻梁上,又从鼻尖落下。
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女,从来没有见她这么伤心过,在没人的时候,流露出极为脆弱的一面。
陈东默默叹了口气。
眼里的神色却变得可怕起来。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人,无论她有什么目的,都必须要让她付出代价了。
巫医是吗?
自从得到九曲星君的传承,他还从未遇见过像样的对手。
他刚坐上出租车,就接到洪柯奇的电话。
对方很是焦急的告诉了他楚平的事情。
陈东表示已经知道了。
现在人工智能的项目,只剩下洪柯奇一人跟宇文承勇对峙。
可能是注意到陈东语气中的担忧。
洪柯奇主动说道,目前局势很稳,一切仍在掌握中,即便楚平和齐老三不在,也能维持着平衡。
他话虽如此,陈东却暗自摇头。
因为陈东要的不是平衡,而是碾压。
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不出意外,楚叔叔明天应该就能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