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断壁残垣。
墙上画着一个又一个“拆”字,地上随意丢弃着垃圾。
一阵风吹来,带来无处可避的臭气。
齐闯不由自主捂着鼻子,皱起眉头。
他用肩膀碰了碰陈东,低声道:“她就住在这地方啊?”
陈东不置可否。
齐闯继续道:“我看她年纪不大,长得有那么好看,就算没什么特长,干个前台还是绰绰有余,咋样也不至于住在这里啊。”
齐闯的黑眼珠四处转着,突然说道:“这小妞儿该不会是仙人跳吧……在这种地方,咱俩真是叫天天不应……”
“应该不会。”
陈东刚说完,钟屏就在一扇红色的大铁门前站住。
“就是这里了。”
她一边掏出钥匙,一边说道:“进来坐坐吧,我给你们倒杯热水喝。”
齐闯使劲拉了拉陈东的衣服,凑在他身边紧张道:“仙人跳!绝壁仙人跳!大半夜请俩男的进屋喝热水?!”
陈东看着钟屏打开了红色大铁门,推开门,里面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进来吧。”
钟屏站在门口说。
也许是对方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使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仙人跳吗?
更是艺高人胆大。
陈东坦然笑道:“我早就口渴了,天这么冷,喝杯热水也好。”
他不顾齐闯的阻拦,径直走入门中。
齐闯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一起进去。
钟屏跑到正对着的那间屋子里。
齐闯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突然,房间里的灯亮了。
“进来吧,我给你们烧水。”
陈东跟齐闯一起进去,屋内寒气鄙人。
这是一间非常非常小的客厅,左侧摆着一套老旧的沙发,右边是空****的电视柜。
中间有一个玻璃茶几。
余下可供行走的地方,刚刚好走过一个人。
陈东抬头看向照明的东西,是一个从外面拉进来的灯泡。
他跟齐闯对视一眼。
钟屏去外面捯饬了一会儿,进来后说道:“你们坐吧,水已经烧上了,很快就能喝。”
二人坐了下来,齐闯问道:“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钟屏点了点头。
齐闯的面上有些尴尬之色。
“你一个姑娘家住在这里,太危险了吧,我看这周围都什么人。”
钟屏淡淡一笑:“没办法,没有钱。”
“没钱可以挣,你需要介绍工作吗?”
齐闯小心翼翼的问道。
钟屏说道:“我不工作,这地方挺好的。”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刚才那件事是意外,平时我晚上很早就休息了,一关灯,这地方不会有人来。”
齐闯还想说话,却被陈东制止了。
陈东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外面传出水烧沸的声音。
“我去倒水。”
看着钟屏出了门。
齐闯打了个喷嚏:“先不说快要拆,这里冷成啥了,还能住人?不找工作,这女的是个怪人。”
陈东说道:“也许有难言之隐吧。”
“难言之隐?要不一会儿问问,真的有困难,一个女人家不容易,能帮就帮。”
陈东摇了摇头:“别问,我感觉她不想说。”
钟屏提着灌满的热水壶进来,烫了两个杯子,在陈东和齐闯面前,一人倒了一杯。
齐闯伸手在杯子上摸来摸去,又打了个喷嚏。
钟屏歉然道:“不好意思,这里没有暖气,我给你灌个暖袋吧。”
“不用不用,我们喝了这口水就走了。”
“没事,灌个暖袋也不费事。”
她说着,出了门,打开另外一间房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绿色的暖袋,一边灌水一边说道:“我专门买的这种暖袋,耐用保温。”
“我来灌吧。”齐闯见她非要灌暖袋,只能试图去接过暖袋。
“不用,很快就好了。”
钟屏微微一笑,热水从暖袋口流的更快了。
没一会儿,热水就弥漫到暖袋口,钟屏放下热水壶,先给热水壶盖上盖子。
这才给暖袋盖上盖子。
之后递给齐闯:“给。”
齐闯不好意思道:“真的不用了,你拿着吧。”
钟屏将暖袋放在他怀里。
齐闯十分不好意思,端起水杯,就着烫水,一点一点喝下去,没一会儿就喝完了。
“暖和多了,我还有点热,暖袋给你吧。”
他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把一个暖袋递来递去?
陈东一直坐在旁边观察,他将面前杯中水饮尽,又拿过桌上的纸笔,写了一串号码。
随后站起身笑道:“水喝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俩就回去了。”
钟屏将二人送到门口,齐闯掏出手机,殷切的说道:“留个电话吧,要是你想找工作,可以联系我。”
钟屏摇了摇头,无论他说什么,就只是冲着他笑。
“唉。”
齐闯叹了口气:“随便你吧。”
二人离开城中村,在路上打了辆车。
“这个女人太怪了,看她的样子不像是真的穷苦人家,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齐闯皱起眉头。
陈东说道:“是,而且听她口音,也不像滨城人。”
“咱们滨城也不是啥好地方,千里迢迢跑过来,就住在这里啊?”齐闯突然睁大眼睛,咧嘴笑道:“你说会不会是跟人私奔来的?害怕被人捉住,所以住在这种地方……”
陈东给了他个眼神,齐闯笑的合不拢嘴。
“私奔?男人呢?”
齐闯接道:“在屋里啊!估计不好意思出来。”
“不好意思出来?我看你在想屁吃,跟人私奔过来,还请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进屋?”
齐闯扶着陈东的肩膀,笑了几声。
车子驶到零号别墅,陈东一边下车,一边说道:“太晚了,别回去了,在我这儿睡一晚。”
“没事,我家离得也不远。”
陈东摆了摆手:“好了吧,赶快下来。”
齐闯下了车,陈东让人给他安排房间。
翌日中午,让人将齐闯送回去。
到了下午的时候,洪乐乐打来电话,说是昨天有事,没能参加陈东的“搬家宴”,所以今天特地在金钱会所设宴,邀请他过去。
陈东拒绝后,她一再打电话过来,百般热情,搞得陈东都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答应她晚上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