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点心。
陈东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发笑。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楚江月在家里的样子。
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低眉顺眼的时候呢!
陈东越看越是顺眼,越看越觉得好笑。
不知不觉咧开嘴无声笑了起来。
楚江月忽然抬起眼睛,正看到他在对着自己发笑。
当下一愣神,随后狠狠剜了他一眼,站起身子,迈着小碎步离开了房间。
“你们尝尝这个点心,这是我从外面新请的糕点师傅……”
楚平瞅见陈东一直在笑,疑惑道:“世侄?”
陈东“啊”了一声,随后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点心,吃进嘴里。
洪柯奇也拿起一块,吃下去。
陈东说道:“点心不错,对了,楚叔叔,楚江月平日里在家都是这样吗?”
楚平点了点头,笑道:“是啊,跟平时在外面见到的大相径庭吧?”
洪柯奇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女儿很懂事,待人接客太有礼貌了,你们家家教真好。”
楚平听见这话,并未露出多少喜悦之色,反倒嘴上在笑,眼里却透出难过的神色。
“我这个女儿,是跟她妈妈学的。”
“她妈妈家里规矩多,我当初去她妈妈家里,她妈就是这么接待我的。”
楚平长吁一声,道:“其实小月小时候很乖巧的,就是她妈过世后,脾气变得有些大,再加上我比较惯,所以令她越来越任性,不知道考虑别人的感受。”
楚平长叹道:“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人帮帮她,让她也收收性子。”
洪柯奇笑道:“也许等嫁人后就好啦。”
“是啊。”
楚平摇头苦笑:“现在我是不敢在她面前,提起结婚嫁人的事情了。”
洪柯奇哈哈一笑,拍了拍楚平的肩膀道:“老哥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们都一样!看着好大一个姑娘了,我们操心年龄,她们只讲感觉,什么宁缺毋滥,唉!随着去吧,现在的孩子。”
楚平叹口气,笑着点点头。
转头又拍了拍陈东的肩膀,笑道:“还是世侄这个年纪好。”
洪柯奇翻了个白眼,笑道:“那不是废话嘛,陈老弟才多大啊!”
陈东在一旁听得苦笑不得,往日里还没觉得,这当儿三人聚在一起,一个叫他世侄,一个叫他老弟,彼此又互相称兄道弟,真是说不出的怪异可笑。
而且这两老父亲聊起天来,俨然把他当做了一份子,也令他更为哭笑不得。
楚平哈哈大笑:“对啊,咱们也是这么过来的,咱们现在的苦恼,他早晚也要经历,哈哈。”
三人说完重要的事情,就开始东拉西扯,不一会儿,外面的天色就暗了下来。
楚平命人准备了家宴,坚决要留下陈东和洪柯奇用饭。
陈东二人挨不过情面,只能留下来吃饭。
晚饭桌上并没有看见楚江月,酒足饭饱后,从楚家出来。
“兄弟,我送你回去吧。”
陈东心想自己也喝了酒,就点点头。
送二人出来的楚平说道:“我这里有司机,给世侄送回去就行了,老洪你自己回去吧。”
洪柯奇摇摇头,非要坚持绕路把陈东送回去。
陈东见二人都喝了点酒,摆摆手说道:“我就坐洪大哥的车吧。”
楚平说道:“那行,世侄你的车就留在这里,明早我让人给你送回去。”
陈东点点头,看见面前开过来一辆车,一个留着短头发,样貌颇为英气的女孩子快速下了车,急急忙忙跑过来,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楚叔叔好,陈先生好。”
这人正是洪乐乐。
洪乐乐扶着洪柯奇上了车,陈东告别了楚平,洪乐乐开着车离开楚家。
洪柯奇说道:“乐乐,你先把……先把……”
洪乐乐关切道:“我知道,先把陈先生送回去对吧?”
洪柯奇点点头,随后又摇头道:“不对,你刚才叫什么?”
“嗯?”
洪柯奇埋怨道:“你怎么叫陈先生?陈老弟跟我是拜把子兄弟,按辈分他是你叔叔,你应该叫陈叔叔。”
洪乐乐脸色一红,眼珠乱动,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陈东哭笑不得。
要说洪乐乐跟陈东也算熟了,还有这黎小烟这层关系,她之所以一直叫陈先生,就是因为觉得叫叔什么的太难出口啦。
她跟陈东是同龄人,没有错几岁,但陈东跟洪柯奇是兄弟相称,让她叫叔,自然正常。
但不知怎么,洪乐乐一看见陈东,那个“叔”字说什么也叫不出口。
洪柯奇还在喊洪乐乐叫陈东叔叔。
陈东赶忙劝道:“算了算了,叫什么都一样,我觉得叫先生也挺好的。”
洪柯奇说道:“乐乐你自己听听。”
洪乐乐脸上愈发滚烫。
陈东知洪柯奇今晚多贪杯了,当下不再吭声。
车里沉默了半晌,前方突然传出脆生生的一句:“陈叔叔,零号别墅是从这条路走吧?”
陈东抬头一看,说道:“是。”
从倒车镜,看到洪乐乐通红的脸颊,不由暗自摇头。
此后一路无话,车子驶到零号别墅前,家里的仆人跑过来,拉开了车门。
陈东下车后,洪柯奇说道:“兄弟,那你回去,我走了。”
又说道:“我这会儿有点晕,就不下来送你啦。”
陈东说道:“回去早点休息,乐乐,把你爸照看好。”
洪乐乐“嗯”了一声,看见后面的父亲,脸上一红,说道:“陈叔叔……那我们走了。”
陈东点了点头。
翌日中午,徐璐在饭桌上念叨,说自己昨晚儿放在桌子上的皮筋儿不见了,皮筋儿不值钱,但她明明记得放在桌上的,怎么一转头的功夫就不见了。
陈东说道:“妈,等会儿让人给你多买几包。”
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次日中午,徐璐又在饭桌上念叨,说自己常用的那把木梳子不见了。
梳子虽然不见了,但好端端的东西,刚用完放在桌上,一转头的功夫就不见了。
陈东神情微动,继续说道:“没事,让人给你再买一把。”
到得第三天中午,徐璐在饭桌上再次奇怪,说最近是不是记性不好?方才放在楼上的卡子,一转头的功夫又不见了!然后再怎么找都找不着。
“看来我真的是老了!怎么连手边的东西放哪儿,都记不住呢!”
徐璐叹道。